部之中,那名虬髯神将再次怒喝出声。
“天庭自有法度,风雨雷电,各司其职,岂会坐视人间大旱而不管!”
“是吗?”
殷郊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看那神将,而是对着虚空,朗声喝道:
“传!”
“雷部风伯、雨师,上殿回话!”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权柄。
斩仙台上空,风云微动。
不多时。
两道神光从远处天际疾驰而来,落在台下,显露出两名身穿神袍,面带惊疑的仙官。
正是风伯与雨师。
“小神,参见普化天尊,参见太岁府君。”
两人躬身行礼,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正在殿中当值,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从神位上召唤而来,心中早已骇然。
殷郊负手而立,如同高悬九天的君王。
“本君问你们。”
“那人间冀州之地,为何会大旱三年?”
雨师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道:“回禀岁君,非是小神失职。实乃……实乃小神并未接到任何行雨的法旨。”
“法旨?”殷郊眉毛一挑。
“你的意思是,没有凌霄宝殿的旨意,哪怕人间赤地千里,你也一滴雨都不会降?”
雨师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这乃是天规,下官不敢擅自……”
“好一个不敢擅自!”
殷郊猛地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煞气冲天而起。
“你的神职,是布施雨露,泽被苍生!”
“如今,神职在身,却推诿于一纸法旨!”
“眼见人间化为炼狱而无动于衷!尸位素餐,玩忽职守!”
“本君看你这雨师之位,是不想要了!”
雨师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神魂剧颤。
“岁君恕罪!岁君恕罪啊!”
整个斩仙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神只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殷郊。
疯了。
太岁府君,是真的疯了!
他竟然在斩仙台上,公然审问起了天庭正神!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犯了太岁。
本以为只是来看一场司空见惯的行刑,打发一下万年不变的枯燥时光。
谁能想到,竟会撞上这位煞神出关,还把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
所有神只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天,要出大事了。
不少神只已经开始悄悄后退,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