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即便程序有遐疵,但其罪行却是板上钉钉!”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颜面,对着殷郊,更是对着众神高声道:
“私下凡尘,扰乱气数,此乃大罪!便是补全卷宗,也难逃一死!我等不过是……”
“哦?”
殷郊终于正眼看向了他,打断了他的话。
那眼神,平静,幽深,象是在看一个无能狂怒的跳梁小丑。
“本君闭关百年,对三界之事,确有疏漏。”
“不知这位仙子,究竟犯下何等滔天大罪,竟让刑部宁愿冒着违逆天规律法的风险,也要将其立刻斩杀?”
此言一出,众神皆是一愣。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们不明白,殷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尤其是刑部那位仙官,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殷郊。
闹了半天,你连她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
那你在这里争辩个什么劲儿?
他心中冷笑一声,只当这位岁君是黔驴技穷,想换个法子拖延时间。
也罢,就让你死个明白。
“哼,既然岁君问起,本官便让你听个清楚!”
刑部仙官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审判罪恶的凛然正气,朗声道:
“此女本是天界一株梅花,得道成仙,本该清修无为,以期大道。”
“然此仙却罔顾天恩,于修行有成之后,不思静诵黄庭,反而妄动凡心,对一介凡人产生情愫,此为道心不坚,自甘堕落!”
“此为思凡,是其一!”
“其后,她更是胆大包天,私自下界,与那凡人结为连理,沾污仙体!”
“此为乱纲,是其二!”
“为博那凡人欢心,她更擅动仙法,行云布雨,致使一方气数紊乱,因果纠缠!”
“此为违律,是其三!”
仙官的声音越说越高,仿佛这样就能占据法理的制高点。
“思凡,乱纲,违律!”
“桩桩件件,皆是动摇仙道根基,颠复天庭秩序的大罪!”
“岁君,现在你可明白了?此等罪孽,便是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也毫不为过!”
他一脸傲然地看着殷郊,期待着对方无话可说的表情。
整个斩仙台,鸦雀无声。
所有神只都静静地听着。
这些罪名,在他们听来,确实理所应当。
仙凡有别,天条森严,这是封神之后,刻在每一个神魂中的铁律。
台下,哪咤百无聊赖地撇着嘴。
杨戬的眉头,却已经蹙得更深。
殷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那仙官说完,所有目光都汇聚在殷郊身上。
殷郊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幽沉的眸子,穿过神殿的阴影,穿过斩仙台的肃杀,落在了那刑部仙官的脸上。
许久。
“荒唐!”
两个字,如神雷震荡。
在所有神只的魂魄深处,轰然炸响。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殷郊为中心,轰然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