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无阻碍的跨越。”
夏渊将冰凉的茶盏放在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笃。
他打定主意,不露声色,继续观察。
光阴流转。
堂外的日影逐渐短缩,最终垂直于地。
阳光通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四方的光斑。
临近正午,下学的时辰快到了。
学堂内,气氛变得有些浮躁。
许多学子已经耗尽了灵力,手握着废弃的秸秆,眼神呆滞地望着屋顶。
饥饿与疲惫开始侵蚀这些少年的身体。
这一个时辰里。
夏渊的目光未曾离开过后排那个角落。
夏寅在这一个时辰内,动作频率依旧恒定,不急不徐。
案上的朱砂见底。
木篓里的废品没有增加。
案几边缘的成品草人,又多出了十二个。
总共二十多个草人,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
每一个都纹理清淅,灵光内敛。
一次都没失败。
夏渊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得深沉。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巧合论”从脑海中驱逐。
这不是巧合,这不是运气,但这也太违背常理了!
“当——”
族学外的铜钟被敲响,沉闷的钟声在国公府的院落间回荡。
正午已至。
堂内的学子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废弃的秸秆被随意丢在一旁,翻找书箱、整理文具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有人已经在低声讨论着午饭菜色。
夏渊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深青色的长衫,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平淡而威严。
“今日课业到此为止。尔等回去,切莫忘了温习法理。”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准备行礼告退。
“夏寅。”
夏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杂音。
“你留一下。”
学堂内的动作瞬间停顿。
所有的目光,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齐刷刷地越过人群,汇聚到了坐在最后排的夏寅身上。
十几道视线中,带着诧异、不解,以及几分惊奇。
夏寅正将桌上书本收入书箱,听到点名,动作未停,只是有条不紊地扣上箱盖,然后站直身体,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是。”
学生们开始低声议论。
夏家族学,规矩森严。
族老授课完毕,极少有留堂之说。
若是犯了错,当堂便罚了;
若是资质平庸,族老也懒得多看一眼。
能被单独点名留下,通常只有一种可能。
“上次被夏渊族老叫过去的,还是夏戊吧?”
前排的一名学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正是。我事后问过夏戊,那可是毫无疑问地给开了小灶。族老亲自在私下里教导了他生火之法的细节精进之处。”
同伴小声回应。
“那这次怎么换成夏寅了?”
“还能为何?定然是夏寅法术进步太快,无论是那次月考种出甲上火柿,还是方才在院子里施展的水火法术,都入了族老的眼。这是受青睐了啊!”
议论声虽低,但在修仙者耳聪目明的感知下,依旧清淅可闻。
人群之中,准备起身的夏戊,身形一下僵住。
他面庞上迅速涌起一抹潮红。
那并非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某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内翻滚。
他想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红色甲等气运。
他想起了上次被族老单独留下开小灶时的沾沾自喜。
而这次,他没有被点名留下开小灶。
被留下的是那个平日里默不作声、气运只有白色的庶出弟弟。
各种念头在夏戊脑海中交织。
是族老不看好自己了吗?
还是自己这几日沉迷玩乐,昨夜又去了斗坊熬夜,让族老太失望了,从而彻底放弃了自己?
夏戊双拳在袖中微微握紧,一股难以名状的羞赦与怪异之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周围同窗的目光,似乎都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戊二哥。”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主母赵家子弟赵齐丰。
他拎着书箱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