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光微现,碧羽阵法(1 / 2)

仙官志 妖娆呀 1106 字 1天前

卯时初刻,天光微现。

床榻之上,夏寅双目壑然睁开。

入眼是青灰色的床帐,室内一片寂静。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静静躺在榻上,细细感知自身四肢百骸的状况。

昨日在灵茶工坊四个时辰的高强度施法,几乎将他丹田内“二杯盏”的灵力榨干数次。

经脉干涩、刺痛的疲惫感在睡前达到了顶峰。

然而此时此刻,不过睡了短短两个时辰,那种仿佛深入骨髓的亏空感已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且饱满的清醒。

夏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内视己身。

他能清淅察觉到,丹田之内,那口微小的灵气湖泊波澜不惊,水面甚至比昨日又隐隐拓宽了一丝。

周身经脉通畅,呼吸之间,隐隐有着固定的节律。

即便是在熟睡之中,这具身体依旧在遵循着某种本能。

“睡觉之时,自发进行《聚灵诀》的流转呼吸,吞吐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

夏寅睁开眼,从榻上坐起,活动了一番手腕。

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鸣响,毫无滞涩。

“只需睡上两个时辰,就能精神饱满。这就是灵气的妙用吗?”

夏寅啧啧称奇。

他穿衣下床,打水洗漱,动作干练利落,没有浪费半点时间。

推开房门,外间已有仆妇开始清扫庭院。

夏寅顺着青石板路,走向正院。

按照大干世族门阀的规矩,庶出子弟晨起,必先去向嫡母与生母问安,此为晨昏定省,也是“德”科在日常生活中的最基本要求。

穿过几道月洞门,夏寅来到二房主母赵夫人的院落。

院内已有几个兄弟姐妹候在廊下,夏戊,夏寅,夏秋分,夏惊螫。

夏寅走过去,依序站好,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片刻后,房门打开,赵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鬟走出来,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福身:“夫人昨夜歇得晚,免了诸位的安,都散了吧。”

众人皆是拱手或福身行礼,齐声道:“愿母亲安康。”

一套流程走完,夏寅转身前往偏院,去见生母林姨娘。

林姨娘早已起了,正坐在桌前。

见夏寅进来,她放下手中的活计,上下打量了一番儿子,确认他面色红润,并无萎靡之态,这才微微点头。

夏寅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母亲早安。”

“用饭吧。”

林姨娘没有多言,指了指桌上的食盒。

食盒里是简单的清粥小菜,配了两个蕴含微量灵气的白面馒头。

夏寅坐下,端起碗筷,进食速度极快,但咀嚼细致,没有发出任何多馀的声响。

一碗粥、两个馒头下肚,胃部传来一阵温热。

放下碗筷,净了口,夏寅背起书箱:“儿子去学堂了。”

“去吧,行事稳重些。”

林姨娘嘱咐一句。

夏寅走出偏院,步伐平稳,直奔族学而去。

夏寅到达族学时,天色已大亮。

他走进乙等班的学堂,径直来到自己的案几前坐下。

将书箱放好,取出纸笔、朱砂以及昨日未曾用完的灵稻秸秆,在案上一一摆放整齐。

堂内学子陆陆续续到来,气氛渐渐变得嘈杂。

不多时,族老夏渊迈过门坎,走入学堂。

他今日着一身深青色葛布长衫,面容清癯,神色不怒自威。

夏渊在讲案前落座,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堂下十多名学子。

只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学堂内的学生们大多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尤其是坐在前排的嫡兄夏戊几人,情况最为严重。

夏戊趴在案几上,眼底泛着明显的青黑,强撑着不让眼皮合上,脑袋却象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

他身旁的几个相熟子弟,也是面容萎靡,精神不振。

昨夜这几人想来是去了城中的斗坊,亦或是哪家酒楼听曲寻欢,玩得极晚。

夏寅坐在后排,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大家族子弟,十五六岁的年纪,初窥修行门径,体内有了灵力支撑,便觉得精力无限。

哪怕一夜不睡,靠着灵气护体,也不会象凡人那般病住或是长睡不起,依旧能来学堂点卯。

但灵力毕竟不是无根之水,神魂的疲惫是掩盖不住的。

这几人想必是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