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寅深深叹了一口气,将视线从面板上移开。
“聚灵一层很难在仙司灵契的任务里竞争过聚灵二层,人家雇主根本看不上聚灵一层的修士。”
“只能熬时间了吗?”
夏寅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
没有灵石接续,熟练度的提升必然会陷入极其缓慢的停滞期。
但他并非怨天尤人之辈。
前世的经历早就教会了他,当外在环境无法改变时,焦虑与急躁是毫无用处的废料。
金光消散,屋内的景象重新变得昏暗。
“做不了的任务就先放一边。搞灵石的事,还得从长计议。先干好眼下的事情吧。”
夏寅从榻上站起身来。
他理了理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之中。
今日已是十月初一。
对于夏家族学里的所有乙等学子而言,今天是个极其重要的日子。
今天是族老审查后院火柿灵棚的日子。
一个月前,他们这批学子被分配了专属的阵法试验田,种下了火柿幼苗。
这一个月来,族老不断加大阵法日光阵的威能,逼迫他们使用行云法术为灵植遮阴。
若是火柿存活良好,便算作本月农科考绩合格。
若是火柿因为遮阴不及而卷叶枯死,考绩便会被直接评定为下下等,上报 ,严厉扣除本月本就少得可怜的灵石配额。
夏寅这半个月来,为了压榨丹田肝熟练度,每天半夜,清晨,正午,傍晚都会准时去灵棚续上三十朵行云,那亩火柿被他照料得极其滋润,绝无枯死之虞。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稳稳攥在手里的灵石来源,绝不能在今天的审查上出任何差错。
夏寅走到木架旁,取过那件青色的族学澜衫,仔细地穿在身上。
将衣襟理平,腰带系紧,确认仪容规整。
准备妥当后,夏寅推开偏房的木门,准备向府外的族学走去。
刚踏出房门,穿过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夏寅便看到院门外快步走进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穿着粉色比甲的丫鬟。
并非这偏院里做粗活的下人,而是母亲林姨娘房里贴身伺候的大丫鬟,紫鹃。
紫鹃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之色。
见夏寅正要出门,紫鹃连忙紧走几步,来到夏寅跟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规整的万福礼。
“三少爷。”
紫鹃声音压得有些低。
夏寅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大干宗族重规矩,他今日清晨早起时,便已按规矩去林姨娘的院里请过晨安了。
那时候一切如常,怎么他刚回屋坐了没多久,紫鹃又找上门来了?
“紫鹃姑娘。”
夏寅语气平静,不动声色地问道:“清晨方才请过安,此时姑娘匆匆赶来,可是我母亲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紫鹃直起身子,抬头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轻声回道:“回寅三爷的话,姨娘那边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只是方才内门那边传了些话进来,姨娘听了之后,心中颇有些计较。特命奴婢赶来通信。”
紫鹃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姨娘让奴婢请三少爷立刻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且这事儿有些急,耽搁不得。”
夏寅目光一闪。
林姨娘素来谨小慎微,在国公府这深不可测的后宅里向来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能让她用上“要事相商”且“耽搁不得”这等字眼,必然是涉及到了二房内部,甚至是关乎他这个庶子切身利益的大事。
二房父亲已经回青州任上,主母赵夫人最近半个月都在忙着打理京郊的田庄帐目,后宅还算安稳。
能有什么突发的要事?
族学那边的火柿审查虽然重要,但按规矩要到辰时正刻才会开始,现下时间还算宽裕。
夏寅没有过多尤豫,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
紫鹃再次行了一礼,转身提着裙角,在前面领路。
夏寅跟在紫鹃身后,顺着青石板铺就的游廊,向着林姨娘居住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在这镇国公府里,平静永远只是表象,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过涌动。
不知道母亲这次紧急叫他过去,又是为了应对何等局面。
夏寅跨入林姨娘的院落。
院内寂静,两名粗使丫鬟正低头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见夏寅走来,两人停下手中动作,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