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家族学,三六九等(1 / 2)

仙官志 妖娆呀 1200 字 21小时前

回房换上一袭干爽的青色族学澜衫,夏寅未作停歇,未带书童小厮,径直向着位于国公府东墙外的族学走去。

镇国公府夏家,乃大干开国勋贵,历经万载繁衍,枝叶繁茂。

底蕴绝不仅仅体现在那高耸的门楣与奢华的用度之上,更在于其掌握的内核传承——族学。

夏家族学,乃是整个夏氏一族,乃至依附于夏家的无数旁支、外姓家族的登天之阶。

其中最为严苛的一条,便是关于年龄与根骨的界限。

凡大干子民,若欲踏入仕途、谋求仙官之位,必须先考入各州郡设立的“道院”。

而道院的招生铁律便是:只收骨龄在三十岁之下的修士。

三十岁,乃是人体经脉与根骨定型的最后期限。

若是三十岁前仍无法达到道院的考核标准,便意味着此生潜力已尽, 绝不会对其降下丝毫垂青。

这等落榜之人,终其一生,要么沦为凡俗商贾,要么只能在家族中担任管事、护院,再无缘接触更高深的大道,更无缘掌握跨越生死的伟力。

正因如此,夏家族学的规矩亦是冷酷至极:凡在族谱之上,无论主脉支脉,无论嫡出庶出,只要骨龄未满三十,皆可入族学修行备考;

一旦年满三十仍未考入道院,便会被立刻革除学籍,逐出学堂。

夏寅步履平稳地穿行在青石板铺就的巷道中。

这条长巷连接着国公府的内宅与外围的族学,沿途时常能遇见行色匆匆的年轻学子。

“见过寅三爷。”

“寅三爷安好,您的伤可是大好了?”

一路上,不少穿着略显粗糙制服的旁支子弟,在见到夏寅时,皆是纷纷停下脚步,侧身让道,神态拘谨,恭躬敬敬地行礼问安。

夏寅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以示回应,脚下的步伐并未有丝毫停顿。

他虽是二房的庶子,在赵夫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在这国公府内宅的权力倾轧中更是如履薄冰。

但在这外面的长街上,在族学之中,他却是实打实的“主脉子弟”。

大干宗族,尊卑有序,主弱枝强乃是大忌。

主脉掌握着祭祀权,掌握着最内核的功法典籍,掌握着族中最高阶的资源,而且主脉权势是族中最盛。

旁支若想在这浩瀚仙朝中立足,若想让自家的子嗣获得更好的修道资源,便只能依附于主脉。

因此,哪怕夏寅只是个被主母轻慢的庶出,哪怕他的气运只是中人之姿的白色乙等,但他身上流淌着的,依旧是镇国公府二老爷夏政民的血脉。

这份地位之别,尤如鸿沟天堑。

旁支子弟或是外姓附庸,哪怕资质再高,见了夏寅这等主脉血裔,也必须执下属之礼。

他们敬的并非夏寅这个聚灵一层的十六岁少年,而是敬他背后的镇国公府主脉威严。

“不过这等虚浮尊荣,毫无益处。”

夏寅心中暗忖。

唯有自身修为与官身,方是安身立命之本。

一路无话。

不多时,一座占地极广、气象森严的建筑群便出现在夏寅的视线之中。

高大的牌楼上,铁画银钩地书写着“夏氏族学”四个大字,笔锋之中隐隐透出微弱的文气流转,显然是出自某位高阶文官之手。

入得族学正门,朗朗书声与微弱法力波动交织。

夏家族学的规模,堪称庞大。

每日在此授课的,共有十几位族老。

这些族老多是早年未能晋升更高官阶、退居二线的人官,或是大限将至、辞官归隐族中的老修士。

他们在此传道受业,以此换取家族的供奉与 赐予的教化功德。

而在这十几位族老座下听讲的,足足有三五百名夏氏本族子弟。

除此之外,更有上千名并非本族的学子。

他们或是依附于夏家的小家族子弟,或是主母等女眷娘家的亲近后辈。

这些外姓家族为了能让子嗣进入这座有着完备阵法与名师指点的族学,每年皆要向镇国公府缴纳海量的灵石与物资作为束修。

一千五百馀名学子,十几位族老,若是一对一因材施教,显然是痴人说梦。

故而,为了应对大乾道院那严苛至极的考核标准,夏家族学施行了极其严格的分级制度。

故族学族虽广厦千间,却有三等之制,分层而教,立甲乙丙三等。

丙等族学班,人数最多,足有千馀人。

皆是些骨龄尚幼、根骨未曾完全长成、尚未成功聚灵的少年少女。

彼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