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秋见到陈安阳无事,这才松了口气,转向赵琰,语气带着怒意:“赵师弟,这是何故?”
“如此凶险,若非我反应及时”
赵琰连忙解释道:“骆师姐见谅,惊扰二位了。
“此事说来话长!”
他压低声音,“月前,我峰火熔子师祖远赴南离火国,历经艰险,方带回一缕南明离火。”
“此火乃天地异火,蕴含纯阳真意,于炼器一道,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
“师祖得此异宝,便闭关欲以之淬炼一件重宝。”
“然而炼制过程似乎出了些岔子并未成功,前日便出关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日,丹鼎峰丹阳首座亲临,欲借这南明离火炼制一炉紧要丹药。”
“火熔师祖方才正是在将镇压于地火熔炉的南明离火引出,准备送往丹鼎峰。”
“方才异动,想必是异火离炉时,引动了地脉火气反冲所致。”
“惊扰之处,还望师姐海涵。”
骆秋闻言,神色稍缓。
事关丹鼎峰与铸器峰的事情,其中凶险波折自非她所能置喙。
她看了一眼身旁“惊魂未定”的陈安阳,道:“师弟既已领完抚恤,我等便不打扰了,告辞!”
“恭送骆师姐,陈师弟。”赵琰拱手相送。
陈安阳低着头,紧跟在骆秋身后,快步离开了这灼热依旧的铸剑阁。
“陈师弟,你的东西都已经领完了,师尊让你去来思堂,他要见你!”
骆秋对陈安阳说道。
她的师父便是戒律峰的大长老,此前带队前往东南沿海围剿邪修的卫来。
“劳烦师姐引路!”陈安阳点了点头。
戒律峰,来思堂。
堂前古松虬劲,檐角风铃轻响,带着远离尘嚣的静谧。
整座殿堂并不奢华,青石垒砌,木梁古朴,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沧桑厚重感。
“师尊,陈师弟带到了。”骆秋在堂外禀告。
“让他进来。”卫来沉稳的声音从内传出。
陈安阳轻步踏入。
堂内陈设极为简朴,一榻一几,几个蒲团而已。
堂上悬挂两幅字,左书“昔我往矣”,右书“今我来思”。
墨迹古拙苍劲,透着一股历经风雨后的感怀。
戒律峰大长老卫来盘坐于主位蒲团上,气息沉凝如山,已不见碧波门时的狼狈。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陈安阳身上:“嗯,以你水火相克之灵根,竟能修炼至炼气四重,看来是下了苦功。”
他目光微凝,带着些许讶异:“你还兼修了炼体之法?”
陈安阳躬身,姿态恭谨:“回禀大长老,师尊临行前,怜弟子道途艰难,赐下些许炼体法门以作护身。”
“弟子资质驽钝,此生筑基无望,只能行此偏门,以求一线生机。”
“不必妄自菲薄!”
卫来摇头,语气带着罕见的温和:“数千年前,炼体之道亦是煌煌大道,与炼气并驾齐驱,何来偏门之说?”
“只是世事变迁,传承渐稀罢了!”
他看着陈安阳,目光复杂:“你师尊李长老不在峰内,我身为戒律峰大长老,于炼体之道虽无甚心得,但亦可算你半个师长。”
“日后若在修炼上遇到其他疑难,或需些资源,可来寻我!”
“弟子多谢大长老厚爱!感激不尽!”
陈安阳深深一揖,心中却无半分松懈。
“无需言谢!”
卫来目光转向堂外,仿佛是在回忆:“此前在碧波门时,多亏有你,破了那邪阵,否则便是侥幸逃生,也必然要丢了半条性命,而我戒律峰的弟子,也定然难免牺牲!”
“大长老言重了,弟子当时亦是误打误撞,侥幸为之。”陈安阳连忙谦辞。
“不必过谦,宗门抚恤是宗门之责,而你破邪阵,老夫个人也要答谢!”
卫来目光转回,语气郑重:“本该在返宗后便予你答谢,奈何老夫伤势缠身,后又听闻你闭关潜修,故拖延至今。”
“老夫思来想去,寻常法器、丹药于你当前修为境界,或不合用。
“思虑再三,觉得还是此物最为实在!”
“多谢大长老恩赐!”
陈安阳连忙谢道。
他对卫来所说的赏赐,本就没抱什么希望,毕竟上面人的赏赐,大多是口惠而实不至,眼下拿到了六十块下品灵石,一杆二阶定魂幡,一柄一阶上品法剑,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血狸,早已超出陈安阳的预期了。
卫来袍袖轻拂,一个不起眼的灰布储物袋凭空浮现,悬停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