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狞笑着挥动一杆血色幡旗!
呼!
腥风卷过,吴栋的尸体连同那杆灵光未散的银蛟剑,瞬间被卷入幡中,消失不见。
“清理干净!速撤!”
赵琰看都未看下方那些惨死的同门尸体一眼,冰冷地命令道。
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茫茫海雾之中。
与此同时,天灵宗预定的集结之地,防御大阵之外,东南方向的海雾中,踉踉跄跄地冲出十几道身影。
他们个个浑身浴血,法袍破碎,气息萎靡不堪,正是丹鼎峰的弟子。
领头一人,脸色苍白,被两名弟子搀扶着。
“陆师弟!”
骆秋立刻冲出阵外接应,声音带着担忧:“你们也中了埋伏?”
“咳咳咳”
陆景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气息紊乱不堪:“被被那帮狗东西算计了!阴险太阴险了!”
“孙长老呢?”骆秋急切追问。
陆景声音哽咽:“孙长老孙长老为了给我们撕开一条生路点燃了本命金丹硬撼邪阵与与数名邪修同同归于尽了!”
他闭上眼,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这才为我们争得了一线生机”
若非孙长老的决绝牺牲,若非临行前陆景父亲塞给他的几件保命法器,他此刻也早已是邪修千魂幡里的一员了。
“快!快进阵!”
骆秋连忙招呼戒律峰弟子,将丹鼎峰的这群弟子扶进防御阵中。
陈安阳也快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景。
“陆师兄,伤势如何?”
他低声问道,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
“不不打紧”
陆景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就是贼娘的透支过度骨头都软了”
他几乎将身体的潜能都压榨干净了。
陈安阳立刻从怀中取出一瓶品质不俗的回春固元丹,塞进陆景手中:“师兄,快服下!”
这是杀了赵穆远后所得,只是被陈安阳换了个丹药瓶。
“多多谢师弟了”
陆景没有推辞,他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颤抖着倒出几粒丹药吞下。
陈安阳扶着陆景在阵眼附近坐下,为他护法。
两个时辰后,在丹药和自身根基的作用下,陆景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他毕竟是灵虚峰长老之子,底蕴远超寻常弟子。
睁开眼,看着依旧守在身边的陈安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陈师弟看这情形,其他几路的长老和师兄弟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望着阵外阴沉的海天,声音沉重。
“此地远离玉虚山,路途迢迢不说,中间还横亘着数片凶名赫赫的妖兽巢穴和天然绝地”
陆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以我等如今残兵败将的状态,即便没有邪修追杀,想要横穿过去,也九死一生!”
他不敢想象路上可能遭遇的凶险。
“长老他们毕竟是结丹修士,应该”陈安阳想劝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也是说不下去了。
他明白,眼前这情况,那些长老很大可能是回不来了。
不过,潇月白应该还活着,毕竟她被陈安阳种魔过,若是陨落,陈安阳也会有所感应。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远处的密林中滚滚传来,大地都为之微微震颤。
“”
陆景的表情僵住,随即化作无奈的苦笑:“瞧我这张破嘴!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挣扎着拄着剑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是祸躲不过!准备拼命吧!”
陈安阳深吸一口气,体内汞血银髓的气血之力悄然流转,肌肉紧绷:“师兄说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景看着陈安阳,眼中带着血丝:“师弟你修为尚浅,稍后务必待在阵中!只要师兄我还有一口气在,定护你周全!”
“师兄”
陈安阳心中微颤,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叹:“哎!怪师弟无能,实在帮不上太多”
他扶着陆景的手臂微微用力,心中那根戒备的弦,却始终未曾放松。
毕竟,进入天灵宗后,从外门要取他性命的秦寡妇,到来灭口的李铭、王洪,以及进入内门后,遇到的沈杰、沈俊兄弟二人、丹鼎峰首座丹阳子等人,没有一个是善类。
陈安阳也是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包括便宜师父李年年,和那个看上去单纯无比的师妹徐岁岁,也时刻带着提防之心。
不过,陈安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