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太虚云梭舱室内。
隔绝了外界高速飞行带来的震耳风雷声。
陆景盘坐在陈安阳对面,继续兴致勃勃说着:
“简单来说,”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意味:“正道与魔道,是大道之争,如同水火两途,走的根本是两条路子!”
他竖起两根手指:“正道讲究引天地清灵之气,循序渐进,感悟天道,克己复礼,秩序井然。”
“魔道则多吸纳煞气、浊气、甚至是魔气,追求随心所欲,唯我独尊,信奉力量即真理!”
“他们有赤魔宗这样传承千载的庞然大物,内部自有其森严的规矩和底线,与正道一样都是有道统的!”
“虽手段酷烈,但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屠戮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取乐!顶多是杀人夺宝,弱肉强食!”
说到此处,陆景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厌恶:“而邪修哼!这是一群彻底烂了心、坏了魂的渣滓!”
“他们大多是些道途断绝、心性扭曲的散修,或因修炼禁忌邪功而彻底癫狂的疯子!”
“毫无道统可言,行事全无底线!”
“为了提升一丝修为,他们可以血祭整村凡人,抽魂炼魄!”
“为了炼制一件邪器,他们能屠戮同道,甚至连至亲血脉都不放过!”
“更可怕的是,其中不少已沦为域外魔物的爪牙,出卖此界生灵!”
“其危害之巨,远超普通魔修!乃是我辈修士必诛之对象!”
他眼中闪烁着真实的杀意。
陈安阳也带着愤慨:“原来如此!看来邪修之恶远在魔修之上!”
“只是以前只知赤魔宗凶名,却鲜少听闻邪修踪迹?”
陆景得意地笑了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咱们神武国,地处大陆东陲,正道昌隆,早已将赤魔宗等魔道势力压制下去,甚至在几年前,直接灭了赤魔宗的道统!”
“至于邪修”
他声音压得更低:“数百年前,一场席卷神武的‘荡邪之战’,已将绝大部分邪修连根拔起!”
“残存的余孽,则大多逃往了东方沧溟海深处!”
他抬手指向东南方向,仿佛能看到那片浩瀚的海域:
“在那片无尽汪洋之上,有四大凶煞岛屿相连,形成了一个名叫大魂国之地”
“那里群魔乱舞,八成以上修士皆是邪修!”
“其中不少,就是当年从我神武国逃亡过去的余孽!”
“这次在东南沿海作乱的邪修,十有八九,就是从大魂国流窜过来的恶鬼!”
陈安阳眼神一凝:“陆师兄竟知晓如此多的内情?”
陆景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自得:“那是自然!”
“临行前,家父仔细叮嘱过。”
在玄灵山时,陆景的父亲为定魂峰的长老,天灵宗迁至玉虚山后,其父便调去了灵虚峰,知道的内情会更多一些。
“陆师兄!”
陈安阳脸上适时露出畏惧:“我修为微末,拖累大家已是惭愧可还有什么消息,能透露一二,或许能在关键时候,保住我的性命!”
“好说好说!你我兄弟,不必见外!我来寻你,便是要叮嘱几句,让你宽心!”
陆景拍着胸脯,凑得更近:“据家父所言,此次作乱的邪修,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筑基初期!”
“大部分喽啰更是只有炼气水准!一位结丹长老,便可尽数灭之,而此次可是有着六位结丹长老,还有一位筑基大圆满的长老!”
“哦?”
陈安阳有些疑惑:“既如此,为何要调动如此多精锐弟子?连这太虚云梭都动用了?”
陆景左右看看,确认无人偷听,才神秘兮兮地低语:“此行,不过是为了几位首座亲传进行铺路!”
“铺路?”
“正是!”
陆景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羡慕,也有些许不甘:“咱们天灵宗,到了筑基修为,便可成为长老。”
“筑基弟子不再少数,但长老之位有限,毕竟,都成了长老,那宗门的供奉怕是要支付不起!”
“所以,此次灭邪修,就是让那几个首座亲传,攒些威望和功绩,也好名正言顺的晋升成为长老!”
他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调侃:
“什么荡平邪修,护佑苍生,便是最好的垫脚石!”
“我们这些人啊”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陈安阳,“不过是绿叶,是陪衬。”
“只需摇旗呐喊,安分守己,莫要抢了人家风头便是!”
“即便真有邪修撞到你手里嘿嘿,这份功劳,最终也得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