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峰主殿广场。
肃杀之气弥漫,数百名三代弟子鸦雀无声,唯有山风吹拂衣袂的猎猎声响。
清虚子结丹后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扫视着下方一张张或坚毅、或忐忑、或狂热的面孔。
“这老家伙说得倒也不假!”
“生死之间的搏杀,才是淬炼道心,打破瓶颈!”
识海中,魔尊慵懒的声音响起。
“你小子闭关一年有余,境界稳固,连那血魔步也练得似模似样窝在这安稳之地,难有寸进,是时候出去见见血了!”
陈安阳眉头微蹙。
魔尊所言非虚,他需要实战磨砺。
但问题在于,他此刻明面上的修为,依旧是那个炼气三重的废灵根。
主动请缨去剿灭能让宗门精锐尽出的邪修?此举太过扎眼,极易引来猜疑!
“除魔卫道,乃我辈天职!然此行凶险莫测,名额有限,弟子们都深明大义,互相谦让”
三长老贺阳越众而出,对着清虚子恭敬一礼,声音慷慨激昂。
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机缘当前,岂容错过?宗门为砥砺弟子,特赐下丰厚奖赏!”
他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回荡在广场上空:
“凡参与此行者,即赐三十枚一阶上品聚气丹、三十枚下品灵石、铸剑阁二阶精品法器任选一件、定魂阁二阶定魂幡任取一杆、灵兽院一阶灵宠任择一头!”
此言一出,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这这手笔也太大了吧?攒够这些资源,冲击筑基都大有希望啊!”
“哼,东西是好,也得有命回来享用!”
“邪修手段诡谲狠辣,专噬修士精血神魂,我等去了,怕是给人送菜!”
“可可这奖赏也太诱人了,搏一搏,说不定”
“肃静!”贺阳低喝,压下骚动。
整个广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此外!”
他环视众人,目光刻意在几个修为拔尖的弟子身上停留。
“每击杀或重创一名邪修骨干,另有额外重赏!”
“若能功成身退,安然归来”
他刻意停顿,掷地有声:“无论出身,修为若达筑基者,立晋为宗门二代长老!”
“赐长老洞府,享长老供奉!”
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尤其那二代长老之位,几乎是所有三代弟子的终极梦想,瞬间点燃了部分弟子的热血!
“除魔卫道,义不容辞!弟子愿往!”
“算我一个!岂容邪祟猖獗!”
数个气息沉稳,修为已达到炼气圆满乃至筑基初期的精英弟子率先站出,眼神坚定。
紧接着,更多被丰厚奖赏刺激得热血上头,自恃实力不俗的弟子也纷纷响应,人群骚动起来。
然而,响应者虽众,距离三十之数,仍差几人。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那些更为谨慎,或背景深厚的弟子,依旧选择了沉默观望。
“弟子弟子也想尽一份力!”带着几分怯懦,几分犹豫却又透着固执的声音响起。
陈安阳从人群边缘“艰难”地挤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胡闹!”
大长老卫来眉头一拧,厉声喝止。
他转身对清虚子急声道:“首座!此子仅炼气三重修为,派去剿邪无异羊入虎口!”
“非但于事无补,反徒增笑柄!”
“更何况他是李长老亲传,若李长老他日归来,得知弟子殒命东南,我等如何交代?”
清虚子的目光落在陈安阳身上,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贺阳却立刻接口:“大长老此言差矣!”
“除魔卫道,本就不分修为高低,贵在心意赤诚!”
“此弟子有此拳拳之心,岂能因修为浅薄便寒了其志?”
“至于李长老”
他看向清虚子,话语带着狡猾的恭维:“李长老乃我正道柱石,心怀天下,若知弟子为苍生除害而战,只会欣慰自豪,岂会怪罪?”
“此正是彰显我戒律峰弟子无畏无惧、上下齐心之时!”
他一番话,直接将陈安阳的主动送死,拔高到了彰显宗门气节的高度,堵得卫来一时语塞。
清虚子目光在贺阳脸上停了片刻,又看了看下方神情坚定的陈安阳,最终缓缓摆手:“罢了!”
“卫长老,你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