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峰,寒溪涧,甲字三号洞府。
经过三日苦修恢复,陈安阳后背那深可见骨的鞭伤已愈合大半,暗金色的骨骼与新生的皮肉覆盖其上,只留下纵横交错的淡粉色疤痕。
汞血银髓的强横恢复能力,配合李年年所赐的那瓶珍贵至极的二阶上品玉髓生肌丹,效果奇佳。
别说寻常的内门弟子,便是许多三代亲传,平日里也舍不得用这等二阶上品的丹药。
炼体,是个水磨功夫,需要的是长时间熬炼身骨,他这才刚刚恢复,便开始继续修炼金身诀。
至于丹田,依旧一片狼藉,灵气紊乱,五行灵根光团黯淡无光,境界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跌回炼气六重。
然而,这代价换来的,是真正稳固下来的汞血银髓肉身!
筋骨深处,流淌银汞气血,奔涌如江河。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若再遇沈俊之流,无需偷袭,单凭肉身之力便可正面抗衡!
角落里,碧玉寒蟾周身碧光温润,伤势也已恢复七七八八,正安静地吞吐着寒气。
“陈师弟可在洞府内?”
洞府外传来熟悉而略显急促的声音。
陈安阳收功起身,开启禁制。
洞外站着的,正是丹鼎峰的陆景,他脸色凝重,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陆师兄?快请进!”
陈安阳侧身相邀。
“不了!”
陆景摆手,语速极快:“事态紧急,长话短说!我丹鼎峰首座师祖丢了一枚至关重要的四阶丹药!”
“整个丹鼎峰已被彻底封锁,寸寸搜查!”
“我是奉师尊之命出来办事,才得以脱身!”
陈安阳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四阶丹药?这此事与师弟我有何关联?”
“关联大了!”
陆景压低声音:“师祖震怒!下令严查三日内所有踏入过丹鼎峰之人!师弟你三日前来过,必在名单之上!”
“很快就会有执法弟子前来请你过去盘查!我特来知会一声,师弟有个准备!”
“多谢陆师兄!”
陈安阳心念电转,郑重抱拳。
四阶丹药虽珍贵,但丹阳子此举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莫非魔尊前辈得手了?那天魔花丢了,他只能用丢丹当借口遮掩?
“师弟保重!我先走了!”
陆景不敢耽搁,匆匆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陈安阳眉头紧锁。
若天魔花真被盗走,丹阳子此刻必是疯魔状态。
丹鼎峰怕是龙潭虎穴。
赤魔珠尚未回归,魔尊很可能得手但被困住了。
就在他思索时,三道赤红色的身影来到洞府门口。
为首者,正是曾引他去地火殿的孙鹏。
“陈安阳!奉首座师祖法旨,带你去丹鼎峰问话!跟我们走!”
孙鹏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根本不待陈安阳回应,他身后两名气息彪悍的三代弟子便如饿虎扑食般上前,一人扣住陈安阳一条胳膊,特制的禁灵锁链缠绕而上!
“孙师兄!这是何意?在下究竟所犯何事?”陈安阳惊怒交加,试图挣扎。
“哼!”
孙鹏冷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少废话!老实配合!若敢反抗”
他手中一枚赤色令牌闪过寒光:“就地格杀!勿论身份!”
陈安阳心头一凛,放弃了强行挣脱的念头,任由两人押着,被粗暴地带离寒溪涧。
丹鼎峰执法殿前广场。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广场被临时划分出数片区域,排起了长队。
身着各峰服饰的弟子,甚至几位长老都面色难看地等待盘查。
大批丹鼎峰执法弟子身着赤红劲装,面色冷峻,来回巡视,空气中弥漫肃杀之气。
陈安阳被押入一支队伍中,周围议论声嗡嗡作响。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丹鼎峰首座眼皮底下盗丹?”
“谁说不是,这坑人的家伙,让我知道是谁,非千刀万剐了他!”
“哼!能在丹鼎峰偷走四阶丹药,必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你们说,会不会是丹鼎峰的弟子,监守自盗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听说丹阳首座为此大发雷霆,整个丹鼎峰都搜遍了,还死了不少内门弟子,若真是峰内人监守自盗,应该早就查出来了!”
“可那丹药究竟是什么?竟让首座如此大动肝火,连其他峰长老的面子都不给了?”
“谁知道呢?丹鼎峰内部都讳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