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过头来看,有些事情,并不值当。”
他望向窗外风景,目光深邃:
“若是我这次没来边流县,别说升官,恐怕很快就会被排挤到边缘。”
刘烨结束,毕节将话接了过来。
“如果是我,现在就是最后一秒的话……”
毕节转了转眼珠,开口道:
“可能是放不下老刘,说起来,我一直想让老刘和我妻儿见一面。”
“当年你结婚不是都见过了么?”
老爷子瞥向毕节。
“那都多少年前了?”
毕节紧紧盯着前面的路,开口道:
“现在毕胜和毕蝶都长大了,您没见过呢吧?毕胜个子比您还高了都。”
“哦?那你养的不错。”
老爷子悠悠扬起头,闭上了眼睛。
“您呢?您最后一秒会想什么?”
毕节道。
“若是我最后一秒。”
老爷子双眼紧闭:
“那我想的可就多了,第三湖府的练拳,在拍马县和少爷还有小遇采生,旧罪城和一几小子他们打牌逗乐,杀那些地方的高阶,之前在火车上的时候……”
“合着没我啊?”
毕节一瞪眼。
得,刚刚的感动算是白给了。
老爷子没回答毕节,而是闭着眼睛,嘴角轻扬道:
“或许我不应该去挑战武馆。”
众人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昨日下午过后,老爷子状态不对劲。
若是放在以往,老爷子绝不会说出不去挑战武馆这种话。
他曾不止一次对毕节说过,他不后悔为了师门挑战武馆,只是遗憾自己输了。
老爷子仍是闭着眼睛,紧接着又叹道:
“那样说不定还能看着毕节和毕胜长大,还有我家刘蒙,说起来,毕节,我家刘蒙最近过的怎么样?阿乔过的还算是好么?”
“刺溜——”
车拐了个弯。
是方向盘抖了抖。
这是毕节再见到老爷子以来老爷子第一次问自家孩子的事情。
毕节知道,老爷子不愿意提及第三湖府的事情,他丢了师门,走出了那座湖府,也就相当于割舍掉了那里的一切。
毕节深吸了口气,笑道:
“挺好的啊,都挺好,有我在您还不放心——”
“啪。”
轻轻的一声响,是老爷子伸出的手掌呼在了毕节的头上。
“轻点啊您,开车呢!”
毕节望向老爷子。
“行了,说实话吧。”
老爷子闭着眼睛笑道:“你真把我刘福当作软蛋了?”
顿了顿,他开口道:
“昨天那俩棉城上车的后生,一看就是我师弟教出来的徒弟。”
“那把式,一招一式,都和我那师弟一般无二,就是少了些凶劲,少了点灵动的感觉,没我师弟那么有天赋。”
“闲着没事,我和他们聊了几句。”
“……”
“……”
众人闻言,明白了老爷子为何从昨天下午就一直萎靡不振。
“您……您问他们话了?”
毕节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显。
“问了。”
老爷子点点头:“我问他们是第几武馆的,是谁踢赢的馆,现在武馆怎么样了,馆里学徒几多,呵呵。”
“真好……真好……”
他喃喃着,脸上是刚升起的太阳落下的光。
“当年开馆了就好,没因为我耽误就好。”
“说实话吧,刘蒙和阿乔都怎么样了?”
“……”
沉默了数秒,毕节沉声道:
“真挺好的,您走了,徐诚毅表面功夫总是要做好的,既能捞个名声,又能留条路子。”
“他对外说您已经不是武馆的人了,背地里偷偷塞给乔姐和阿蒙一些钱,再找些记者来曝光这事,再又重新压下去。”
“他就擅长玩这一套。”
“……就是……就是……”
毕节嘴唇蠕动,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见老爷子神情没有异样,才轻声开口道:
“就是乔姐改了嫁。”
“徐诚毅和她说,若是不想让阿蒙背上……是您的儿子这种污名,就得找个人嫁了。”
“就当作是您死了,之后阿蒙才有机会学武,乔姐一开始不同意,但您也知道,在第三湖府,女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