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想到的这个人,便是向阳无线电厂的韩玉芬教授。
韩玉芬和她的爱人梁家骧,都是龙城理工大学的骨干教授,学识渊博,尤其擅长数理化,都是大学里的顶尖人才。
当年梁家骧被下放到红旗公社。那个时候,知识分子被视为“臭老九”,人人避之不及,没有哪个大队敢接收他,都怕惹祸上身,连累整个大队。
就在梁家骧走投无路的时候,当时的大队支书罗洪奎,一身正气,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把梁家骧接到了向阳寨,给了他一个安身之所。
梁家骧被安排住在村头的牛棚里,条件艰苦,吃的是半年野菜半年粮,能勉强裹腹就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
好在罗洪奎暗中照拂,偶尔会给他送点粗粮和咸菜,才让他熬过了那些最难的日子。
直到遇到方明,梁家骧的苦日子才彻底发生了翻来覆去的变化。得益于方明的空间,梁家骧再也不用为粮油发愁,总能吃上饱饭,偶尔还能吃上肉、吃上细粮。
后来,方明又趁着机会,把梁家骧从阴冷潮湿的牛棚,安排到了知青点居住,伙食上也格外照顾,让受尽委屈的梁家骧感动不已。
当年梁家骧被下放后,韩玉芬迫于当时的政治压力,无奈之下与他离婚,两人天各一方,受尽思念之苦。
也是方明从中周旋、撮合,四处奔走,帮他们打消顾虑,最终让这对患难夫妻破镜重圆,重新走到了一起。
后来,梁家骧平反,恢复了教授身份,韩玉芬为了报答方明的恩情,主动提前退休,来到向阳寨,帮忙打理无线电厂,负责彩色电视机的设计和制造。
如今,向阳无线电厂生产的彩电已经批量上市,名声传遍了整个晋西大地,甚至有不少外地的人专程来订购。
想到这里,方明不再犹豫,立刻起身,直奔无线电厂。
此时的无线电厂,机器轰鸣,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装,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
韩玉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坐在实验室的工作台前,专注地调试着彩电的零件,指尖纤细而灵活,眼神认真而专注,连方明进来都没有察觉。
方明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直到韩玉芬调试完手里的零件,抬头起身时,才看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方主任,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厂里?是不是彩电生产上出什么问题了?”
方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诚恳:“韩教授,你别紧张,厂里的事一切顺利,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大忙。”
他拉着韩玉芬走到实验室的角落,找了两把椅子坐下,然后把自己想办夜校、给村里的知青和年轻社员补习数理化知识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他站起身,语气恭敬而诚恳:“韩教授,您学识高深,数理化功底扎实,我想请您担任夜校的辅导老师,给孩子们上课。
您放心,待遇方面,村里绝不会亏待您,每月给您补贴工钱,而且无线电厂的技术工作,您还能兼顾,绝对不会耽误您的正事。”
韩玉芬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方主任,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当初老梁被下放到向阳寨,受尽了委屈,人人都避着他,是你和罗支书,不顾流言蜚语,处处照顾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还帮我们夫妻破镜重圆,这份恩情,我和老梁这辈子都忘不了。别说让我去夜校上课,就算是让我掏心掏肺,我都愿意!”
顿了顿,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继续说道:“办夜校,教年轻人学知识、学本领,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也是我一直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
现在虽然还有人看不起知识分子,但我知道,知识终究是有用的,能有机会为这些年轻人铺路,我义不容辞!”
看着韩玉芬诚恳的模样,方明心里一阵感动,眼眶微微发热,连忙说道:“多谢韩教授,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辛苦您了。”
夜校的老师问题顺利解决,方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当天下午,他就召集了大队队委,还有无线电厂、养猪场、蔬菜基地的负责人,一起在大队部,商量夜校的具体事宜。
任乃孝先清了清嗓子,把办夜校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示意方明补充。
方明站起身,把夜校的办学目的、上课时间、授课内容,还有场地、老师的安排,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问道:“大家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可以说出来,咱们一起商量,把夜校办得更好。”
方明的话音刚落,宁沪生就第一个举起手,语气激动:“这事办得太好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