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女性格爽朗,胆大心细,自从接替袁翠香担任向阳大队的妇女主任后,做事风风火火,处事果断公平,在社员中很有威信。
昨天,她看着那两名男女大闹大队部,食品厂被闹得鸡犬不宁,方明险些被伤,心里又气又急,便主动站出来要求去调查了解真实情况。
方明一贯喜欢剑走偏锋。发现并擒抓敌特、破获投毒案等等都是他的杰作。因此,对秦女女暗访的事便也深信不疑,相信她能先人一步掌握实情。
秦女女的这个身份,简直是绝佳的突破口。她以走亲戚的名义前往孙店大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能够悄无声息地摸清闹事女人及其弟弟的真实情况,这比公安人员直接出面调查,要有效得多。
“嫂子,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让闹事人发现你的目的!”
秦女女出发前,方明再三叮嘱,语气中满是关切。
罗洪奎也郑重地说道:“秦女女同志,谢谢你愿意挺身而出。你只需要暗中了解实情,收集信息,不要与对方发生冲突,安全第一。我们会在公社这边等你的消息。”
秦女女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查得明明白白!绝不能让坏人的阴谋得逞,不能让咱们大队的食品厂被人冤枉!”
当天下午,秦女女一身家常的粗布衣裳,拎着一篮鸡蛋和一包红糖,装作走亲戚的模样,步行赶往团结公社孙店大队。
孙店大队与向阳大队相隔十几里,一路山间小路,秦女女脚步匆匆,心里既紧张又坚定。她知道,自己此行肩负着重任,她的调查结果,直接关系到食品厂的清白,关系到方主任的声誉,更关系到全大队社员的心血。
一个小时后,秦女女抵达了孙店大队,径直来到了姑姑家。
姑姑见侄女前来,十分高兴,连忙招呼她进屋坐下。
秦女女从告状的大字报上已经知道告状的人叫仇桂兰,弟弟叫仇富贵。便不动声色,先是拉了几句家常,随后便装作无意间提起,“听说村里仇桂兰家的儿子食物中毒住进了医院,特意过来问问情况。”
姑姑一听愣了一下,不知侄女和仇家怎么认识。不过自己的丈夫就在公社卫生院上班,前几天去看丈夫,听说邻居家仇桂兰的儿子住院了,还特地买了一瓶罐头去看望了一下。
此时听侄女说小孩是食物中毒住的院,顿时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秦女女说道:“你说仇桂兰家那小子啊?哪是什么食物中毒!那孩子是得了肺炎,已经住了好几天院了,前几天我还去医院看过他,烧得厉害,咳嗽不停!”
秦女女的心猛地一跳,强装镇定地问道:“姑姑,你可别弄错了?我听人说,是吃了我们向阳大队的午餐肉罐头,吃出了苍蝇头,才食物中毒住院的啊?”
“瞎说!纯粹是胡说八道!”姑姑语气肯定,满脸不屑,“仇桂兰那家人,心眼坏得很!我跟他们做了十几年邻居,还不知道他们的德行?”
“姑姑,你可不敢乱说,我是大队派我了解实情的,我现在是妇女队长,你可不敢让侄女坐蜡啊!”
“你还不相信姑姑?肯定是他们故意编瞎话,出去闹事栽赃陷害别人呢!”
秦女女继续追问,姑姑便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仇桂兰的小儿子早在三天前就因为肺炎住进了团结公社医院,一直由仇桂兰照顾,病情时好时坏。而就在昨天上午,仇桂兰和弟弟仇富贵突然急匆匆地离开家,说是要去向阳大队“办点事”,走之前还特意写了几张大字报,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而且,姑姑还说,仇桂兰家平日里连肉都舍不得吃,怎么可能舍得买罐头给孩子吃?所谓的“吃出苍蝇头”,完全是无稽之谈。
为了验证姑姑的话,秦女女又借着串门的名义,在仇桂兰家附近转了转,向几位相熟的村民打听情况,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证实,仇桂兰的儿子是肺炎住院,与食物中毒毫无关系,住院时间远在闹事之前,所谓的罐头吃出苍蝇头,就是仇桂兰和仇富贵故意捏造的谎言。
看来,他们的目的,就是去向阳大队闹事,抹黑食品厂的名声。
得知全部真相的秦女女,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恨极了仇桂兰姐弟的歹毒心肠,同时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食品厂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方主任的清白也能得以证明,这起闹剧的真相已经彻彻底底查清,仇桂兰和仇富贵就是在故意诬陷、栽赃陷害向阳大队!
她深知事情紧急,多耽误一刻,食品厂的名声就多受一分损害,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匆匆告别姑姑,婉拒了姑姑留她吃饭的好意,拎着空了的礼品篮子,马不停蹄地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