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下班进院,看万维莘手里拿着什么在舔。
“闺女,吃什么呢?”
“爸爸,大公鸡,爷爷买的大公鸡。”
“鸡公糖啊,城里少见,农村赶集的时候才有。”
万维莘踮脚尖伸手,“爸爸,你吃?”
“爸爸不吃,你也少吃点糖,等牙齿长虫子就不能吃肉了。”
“爸爸我不要长虫子。”
万维莘吓得把手里糖扔地上,万善带着她洗手漱口。
万立文撩起厨房帘子,“老大,等会吃饭了。”
“有啥喜事儿值得您老亲自下厨,别把菜烧糊喽。”
万立文悻悻然地说道:“我手艺也不差,维维,鸡公糖好吃吗?爷爷下班路上看到特意给你买的。”
“爷爷,吃糖长虫子,爸爸说的。”
“你带孩子进屋吃点水果。”
万善看出父亲有话想说,憋着吧,领着闺女进屋。
梁秀琴知道今天晚饭是万立文做的,冷哼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尝尝我做的大拉皮,我调的麻酱。”
万善尝了尝,“芝麻酱多了,老北京叫二八酱,芝麻酱和花生酱按二八比例调配。别人家芝麻酱贵舍不得放,咱家不差钱弄反二八也行,可您这调成九一酱,口感油腻苦味突出。
贺棠吃了一口,很给面子捧场,“我觉得挺好吃,家里吃怎么弄都行。”
万立文问维维:“好吃吗?大宝儿。”
万维莘低头跟拉皮较劲,婴儿肥的小脸动来动去,万荃抬起她的下巴,“爸,她才两岁多,咬不动拉皮吧。”
“咋咬不动?这拉皮拌好我还尝了下,能吃。”
梁秀琴看万维莘吃得艰难,“大宝儿,能咬动吗?咬不动就不吃了,吐了吧。”
“能——”
万善摸摸闺女的脑袋,“真给爷爷面子,别勉强了,吃肉吧。”
万维莘嘴外挂着半尺长的拉皮,把碗推给万善,呜噜着:“爸爸,咬不动,你吃。”
万善从她嘴里拽出拉皮,甩到碗里,“杏儿,再拿个碗给维维。”
“爸爸,我还想吃。”
“想吃芝麻花生酱是吧?”
“嗯,吃麻麻,麻花酱。”
万善站起身,“爸爸给你调点行不行?”
“嗯,爸爸调麻花酱,我要吃九,九碗。”
万立文跟到厨房,“老大,你昨天说的城建局科长靠谱不?”
万善按三比一调配,放点温水澥开,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搅,“王前进让你问的?”
“那不得问问,万一没空缺不是白折腾。优品暁税罔 勉费阅黩”
“他都打听完了,又找我问什么呢?觉得城建局跟我联手做局坑他?”
“问问放心。”万立文眼睛不自觉朝上方乱瞟。
继续加了点温水,“他们两口子在江城生活二十多年,找找朋友和关系,省得疑神疑鬼地以为我骗他们。”
“都是一家人,不可能骗人。”
“他不怕我报复他啊?当初给我下套,我可是差点因为盗卖国有资产进去,这是化不开的仇。”
一提筷子,麻酱拉出一条线,“刚好,比例对,水量对,手法对,全都对上了才叫麻酱。”
筷子一敲碗,“就像这世间的事儿,你觉得是巧合,我却认为是安排好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王前进转业方向磕磕绊绊,都是他作孽的福报。”
“我话说清楚,城建局定向接收转业干部是5000块,定岗2000块起,上不封顶。”
万立文听话听音,忙问道:“不封顶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人事处、法规处、市政处、住房管理处、建筑管理处,门道多去了。每个处下面还有各个业务科室,负责管理的范围也不同,你是坐着拿钱还是天天出外跑不挣钱,全看屁股坐在哪儿。”
“所以,您觉得科长都一样吗?既然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一样,7000块包干是让他转业当科长,可没说指定岗位,差不少钱呢。”
“定向接收为啥要5000块那么贵?”
“脚踩进城建局的大门才能继续后面的分配,站在大门外嚷嚷什么也得不到。我说老万同志,你就让他们两口子自己跑跑,别总像屎壳郎一样,天天推着粪球回家恶心我。”
“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官场话,没钱别求官,有本事的不用钱,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本事,如我这般强,现在也仅仅是个处长。还有一种情况,有个好爹,您要是省委会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