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琴从厨房端出饭菜,“你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姥爷一直等着你回来,我劝半天,说你有任务忙就顾不上回家吃饭,要不还等你呢。”
“真有任务,抓间谍。”
“这间谍咋抓不完呢?你都抓了一波又一波的,还有啊?”
“敌对势力亡我华夏之心不死,他们总想把我们变成殖民地,然后他们宗主国可以随意攫取我们的资源、人才和财富。过去的老爷地主们,有谁是自己种地发财的?都是靠下面被剥削的佃户和土地兼并才完成财富积累的。”
“你说的我也听不懂,赶紧吃饭吧。”
万维莘冲过来,猴子一样爬到万善腿上,“爸爸,你回来了?吃好吃的肉肉。”
“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等你呀,爸爸,肉肉好吃吗?”
“你不吃过了吗?还要吃啊?”
“爸爸,我不吃肉肉,我想吃西的瓜。”
“明天再吃好不好?西瓜吃多了会尿床,到时候黄杏儿该笑话你了,维维都两岁半了,还尿床呢?羞不羞。”
万维莘用手指在脸上刮了几下,“嗯……羞羞,明天吃。”
“真乖,早点去睡觉吧。”
“不要,你给我讲葫,葫芦妹妹的故事。”
“等爸爸吃完再给你讲。”
“那你快吃,我喂你吃。”
吃得万维莘满手,万善满脸都是菜汤,贺棠把孩子抱走,“你就惯着她吧,吃个饭跟狗舔过似的。”
“姥爷跟老舅呢?”
“在你书房抽烟喝茶呢,姥爷不让老舅在前院,说维维在不能抽烟。”
“嗯,姥爷就是明事理,爸有时候还忘了这茬。”
万善把桌上剩菜剩饭都划拉到狗食盆里,小花狗吃得拼命摇尾巴。
黄杏那屋响起贺棠的呵斥,“闭上眼睛,我数三个数啊。”
“妈妈,爸爸没讲妹妹呢。”
“什么妹妹?”
“葫芦妹妹。”
“明天再讲,马上九点了,再不睡明天不许吃西瓜。”
“妈妈,我要告诉奶奶,你不给我吃瓜。”
“睡你的吧。”
万善站了一会儿,小孩就是睡得快,贺棠管孩子他不能插手,家里总要有一个唱红脸。
他舍不得管孩子,两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比眼珠子还珍贵。
张大江老婆每次过来都不敢随便乱亲,她亲儿子打了万维莘都被她打手,万老大疼闺女都疼上天了。
进了书房,里面烟雾缭绕,两杆大烟枪威力太大。
“姥爷,老舅,晚上吃好没?要不要再喝点?”
梁成靠着罗汉床,“喝啥啊?明天跟小豪去跟亲家见面,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
老舅梁英豪给万善散烟,“你这天天这么忙啊?”
“临时有任务,明天还得忙,我安排人明天蹬三轮车接你们。”
“那多麻烦。”
“他安排了你就别推辞了,那是你外甥,不是外人。”
“还是姥爷看得明白,到家来就是舅舅,一点小忙麻烦啥?小时候你们还总送大米来,那暂你们交了公粮自己家还不够吃呢。”
梁成咬着烟袋锅抽了一口,“听听,大善这孩子有良心,记得咱们的好。”
梁英豪也笑得露出一嘴黄牙,“大外甥就是亲,老舅没白疼你。”
见万善揉眉心,老爷子又问:“今天遇到难心事儿了?”
“有一点,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在悬崖上走钢丝,还好有了意外收获,安全系数上增加三成。”
“又算计谁呢?”
万善咧嘴一笑,“真叫您猜着了,我的计划是六步走,今天顺利走到第四步,我看看明天上级有什么动向,要是有必要再增加一步。尽快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内耗,早点实现我的目标。”
“七步?”梁老爷子吃了一惊,“你这次玩得挺大?要折腾多少人?”
“隔山打牛,山谷里放炮仗罢了,谁让我根基浅上面没人呢!我要有个在省委的爹,也不用费尽心思借力打力。”
“你这刚上正处,副厅局级还差点火候,我那关系现在给你用白瞎了。”
“不用您老出马,啥都不耽误,梁昌相亲才是正事儿。郭师傅把他当亲传弟子,再有了外甥女婿这层关系,带徒学艺名正言顺,大昌以后就是有师承的厨子。”
梁成吐出一口烟,“老辈子手艺人讲究个顺序,不是一上来就让你胡干的,同门师兄弟和行内朋友互相介绍,帮你找糊口的工作,主家用着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