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这寿数增加智慧也更高深了,佩服。”
“大孙子,别跟我来这一套,言不由衷的话咱爷俩容易崩唠了。听说保卫局改七人席,目前看三五年都不会有变动。”
“谁说得准呢?最近孔局长一个月去两次京城总局汇报工作,女警大队是他得意之作,也是他调回总局的敲门砖。”
万良启点上烟,火柴盒扔桌上,“他没戏,我找老战友问了,现在开会研究机构改革的事儿。”
“咱们国家,54年国院下设35个部委,56年学苏制,扩张到81个。70年,部委减少到32个。上面的意思部委里面部门太多,职能相近管理权力交叉,也存在终身制的弊端,肯定是要变动的。”
万善清楚改开后机构变革的事儿,强调政企分开和简政放权的原则。同时,为了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重新组建了经济委员会等重要部门。
“您的意思,上面没讨论出方案,一切按部就班,轻易不会调动。”
“厅局级以上没有大变化,稳定压倒一切。”
“那孔局长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万良启瞥了他一眼,“你没什么想法?”
“没有,就算五年原地不动,到那时我才30岁,而立之年当上副厅级,也算年轻有为。”
万良启被万善无耻的样子气笑了,“你以为晋升靠熬岁数呢?到年头就能上?做梦。”
“那我就辞职下海经商,做华夏商业的巨鳄,打下一个大大的商业帝国,我要从北走到南,走遍万水和千山,金桥玉路跨两岸,助力祖国收湾湾。”
“大孙子,别满嘴胡说八道,你挣再多的钱也只是个商人,你怎么理解重农抑商?”
“突然问这么高深的问题,那我简单谈谈。春秋到秦汉,发展农业抑制工商业是国策,西汉的《盐铁论》讨论民生、专营和治利的问题。北宋范仲淹主张优先缩减财政支出,待国库充裕后先减免农业赋役,再放宽商业限制。”
“晁错在《论贵粟疏》中将农业定位为天下之大业,这里的重农是指农业生产,非特指农民,同样,商指工商业发展而非商人。封建王朝的农耕文明有其局限性,科举诞生精英,出身农户却脱离群众,维护自身的利益导致价格扭曲、王权管制和税制僵化。”
“封建统治阶级的政策惯性导致了制度僵化,农业税远低于商业税,商人更倾向于将资金投入土地市场,形成以末致财,以本守之的现象。这导致官商勾结、土地兼并日益严重。”
“至于其他经济结构单一和科技创新阻力不谈,核心是文明程度和国家制度的阶层固化,才会出现一人进士全家吃肉的局面。现在到工业文明第二代了,我理解的重农抑商和以往不同。”
万良启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问:“有什么不同?说来我听听。”
“重农抑商的逻辑起点,是古代农业社会的生存刚需与统治刚需,粮食是维持人口、军队、官僚体系运转的核心资源。不重视农业,轻则引发流民,重则导致起义覆灭王朝。”
“君王重视农业是为了统治,不是怜惜农民,土地无法迁移,代表着农民世世代代种地交税,征兵服役。抑商无须多言,防止商人冲击统治秩序。”
“大孙,直奔主题吧,绕来绕去的。”
“农业才是国之本,我们小麦、水稻、玉米专家就是为了让华夏人真正吃饱饭,从古到今底层百姓没吃饱过,这句话您认同不?”
万良启点点头,“没错,前些年组织老干部下基层调研,很多农民兄弟交了公粮后家里余粮不足,用细粮换粗粮才够一年的口粮。”
“华夏几千年文明没有断绝,地球漫长岁月里唯一活着的的古文明,证明过去重农抑商只是生产力水平不足,国家是封建剥削制度,但不能全盘否定,不然的话社会制度早已是重商抑农。无论那些专家怎么论证,胜者才有活下来的资格,农民存在几千年必然有它正确的自然规律和社会学选择。”
“古代抑商提出时,证明商人已经形成庞大的团体,到最后,商人阶层动摇封建统治的根基时,君王会毫不留情出手。人类的社会实验永远在试错,实践证明重农是国家底气和根本。”
“职业优势上看,商人比农民强,否则不用国家出手,农业会吞掉商业。一直到唐朝,商业掌握在帝王、门阀和权臣手中,元代搞起四等人,色目人的商业群体进入管理阶层,他们信奉利益至上,倒逼农民流离失所,明朝变质的东林党则是商业和王权在进行博弈。”
“现代发展经济不是扶持商人团体,要有秩序的发展,不能随意放开且不加以限制。否则他们会收买扶持官员,从而影响政策制定、掠夺民间财富后逃税、联合外部势力搞思想侵略。”
万良启神色凝重,“是不是有些危言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