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雷向阳眼袋发黑,面色不虞。
见到万善直接汇报消息,“万处长,撒出去找线索的又在公厕发现了残肢,和昨天两个烧过的上肢对上了,确系同一人身上被肢解的部分。”
“你还是怀疑两起案件能串联到一起?”
“法医鉴定,肢体边缘有被反复劈砍的痕迹,这个凶手很大可能是女性。”
“太平间被砍头的很利索?”
“对,比对痕迹就用了三下,凶手力气大,但对人体不太熟悉。”
“照你这么说,侵犯尸体的凶手可能是第一次实施砍头,因此手法笨拙,仗着力气大暴力肢解。”
“对。”
雷向阳双手搓脸,“接连发生辱尸、失踪和杀人分尸恶性案件,我真是……”
万善拍着他的肩头,“放轻松,不能自乱阵脚,案子一件一件来。首先,医院的两起案件,是变态的流氓。”
“第二,被肢解抛到公厕的男尸是另一个案子,你跟我负责化纤职工医院的蔡小颖失踪案,公厕分尸案交给另一组。”
“最后,你说凶手是否还在医院?”
“还在医院?”
“昨晚有人出去吗?换个说法,有人出院吗?”
“有,昨天不少人听说太平间尸体被砍头的事儿,加上蔡护士失踪,一部分患者吵着要出院,还有一部分不在医院过夜,只是白天过来治疗。”
万善看着传染科住院部,嘴上的烟头被秋风吹得发红。
“有意思,我想知道昨晚6点我离开后,到今早,有病人办理出院吗?”
“出院需要结清费用,单位报销也需要签字按手印,医院出纳早八点到下午五点负责审核,不值夜班。”
“若是有人先出院,第二天过来结清费用呢?”
雷向阳一拍脑门,“忘了这码事儿了,我再去问问。”
向敏菊陪同万善身边,“头儿,你怎么确定凶手在医院,有没有可能外来作案,然后跑出去了?”
“外人第一次就找到太平间?很多患者也不一定能准确找到太平间吧,这就证明侵犯王艳红的罪犯一定熟悉职工医院。”
乜了眼向敏菊,“蔡小颖很漂亮,你听过这个人吗?”
“我明白了,头儿,您的意思是,凶手不仅是化纤厂职工,还是近期频繁来医院看病的。他看到急病去世的王艳红,淫心发作,晚上砸破窗户进入太平间侮辱尸体,还带走了衣服和头颅。”
“在他侮辱过尸体后,胆大妄为地对漂亮的蔡护士下手。”
“有进步,去问问,这一个礼拜,有没有男人纠缠过蔡小颖,长相普通,或许还有点丑。”
“丑人变态?”
“那倒也不是,如果相貌英俊,正常追求蔡小颖就好了。还有,长相太出众的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关注,不容易找到机会干这么变态的事儿。”
“我做一个人物侧写,此人三十岁左右,岗位平凡,收入微薄,在单位里不受重视,也不被女青年青睐。长期单身,穿着打扮普通,身高不到一米七。”
向敏菊讶异地望着万善,“身高不到一米七怎么分析的?”
“雷组长说近期江北区发生多起持刀猥亵侵犯夜班女工案,只有两个被猥亵的女同志勇敢报案,有一个记得对方不到一米七。结合太平间的案件,凶手是逐步成长的。”
“您的意思,他最开始只敢持刀猥亵,屡屡得手后,发现女工不敢反抗,胆子越来越大开始侵犯女工。在活人身上他已经感觉不到刺激,或者说生病住院期间他没有机会犯罪,正好看到漂亮的女工王艳红病逝,萌生出一个变态的想法,试试侮辱尸体。”
万善摸摸鼻子,“小向,昨天你还对案子有些不适应,今天侃侃而谈分析得这么好?”
“头儿,我昨天躺在床上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想到被侵害的女人。心中怒不可遏,该死的男人,仗着力气大就欺负弱女子,我要为千千万万个被男人欺负的女人伸张正义,帮她们报仇。”
向敏菊神情刚毅,说出的话十分刚烈。
万善感受到一往无前的气势,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小向的想法似乎有点偏激,正义得过头。可说得没错啊,有些人就是仗着先天优势欺负弱者,公安队伍里需要追求光明的理想主义战士。
一上午过去,向敏菊汇报一个重要信息,由徐护士提供的。
“前天,有个病人拦着小蔡要处对象,俩人还吵架了。”徐护士说到一半偷偷观察护士长办公室。
“当时护士长处理完这件事,不许我们传出去,说会影响蔡小颖的名声。”
向敏菊看出她的犹豫,鼓励徐护士:“你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