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换个角度,条条大道通松花江(1 / 2)

张大山鞋上的雪还没跺干净,进屋就说:“大哥,哎卧槽,王春桃生了个三瓣嘴儿子,真特么尿性。”

万善穿着毛衣毛裤,脚上踩着兔毛棉鞋,半卧在炉边躺椅上,怀里撸着猫,“兔唇啊,做个手术就好了。”

“不是兔子肉吃多了变得啊?”

张大山摘掉手套,凑到炉子边烤手。

“那都是民间谣传,兔唇也叫唇裂或唇腭裂,在妈妈肚子里发育时面部结构未完全闭合导致的先天畸形。一般是遗传,上呼吸道感染,还有吃错药,王春桃这种,最有可能是怀孕期间营养不良和遗传两种。”

“王家没人三——兔,兔嘴啊。”

“人类为什么大体上一个模子,因为长得不符合群体审美的,刚生出来就被视为不祥的怪物给弄死了。其他有一点不同的勉强活下来,找不到媳妇,也绝后了,有句话说穷不过三代,差不多一个意思。”

“大哥,你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听着有点扯。”

“清澈愚蠢的人听到认知以外的事情时,第一反应就是你这样,习惯性反驳,下意识抗拒。祖国的扫盲科普之路,任重而道远啊,路漫漫其修远兮,有钱人皆钦敬,无财到处相轻。休因傻比争短长,见我才能改天命。”

张大山很委屈,“大哥,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你咋这样呢?我过来告诉你消息,你骂我文盲和傻比,还有清澈愚蠢。”

万善把猫放脚边箱子里,“我是针对王春桃和余家,但不能无凭无据捏造。孩子有兔唇出乎意料,不能硬说孩子像潘良酉,前面的计划都得变一变,我想想啊~”

张大山倒水喝,手伸到小猫脑袋上,小猫打了两个喷嚏,万善用脚拨开他的手。

“身上带寒气,别把我的猫弄感冒了。”

“啥时候弄的猫啊?去年八月份你让我弄这个小木箱,就说养猫,一直没见小猫,我以为你不养了呢。”

“我这是银狸花,不好找呢,江城也没几只。”

“这不经常能看到吗?大哥,我发现你这人有个特点,自己家的啥都是最好的,别人的东西在你眼里都不咋地。”

“是嘛?大概我审美比较高级,尔等凡夫俗子不配入我的眼。”

“哎哟哎哟,你最牛逼行了吧。哎呀,什么玩意过去了?”

万善一招手,过来一只黑猫,闻闻手指用脑袋蹭了几下又跑了。

“你养几只猫啊?”

“两只啊,一只多孤独。大山,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你说潘家祖上有没有出马看事儿的?”

张大山目光呆滞,“不道啊?我去打听打听。”

“你又忘了我告诉过你的,舆论的三大要素,真相是什么重要吗?当下王春桃生下潘良酉的儿子,这孩子还有残疾,余炼铁心里会怎么想?余家人怎么看这个孩子?”

“他能想啥?便宜老丈人不是给了他一个正式工吗?虽然是装卸工,也是铁饭碗。至于那个孩子,早几辈子就知道这孩子是野种,能怎么看?不喜欢呗。”

万善神神秘秘嘴角带笑,抓起在他毛裤上爬的小猫,“余家人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们想不想要也不归他们做主啊!难道他们还能把孩子直接撇大道边啊?王春桃的孩子要看她怎么想的。这孩子就是兔嘴呗,大哥不是说做手术就能治愈吗?我估计跟掉块肉差不多一样,缝几针的事儿。”

别说这个时代,自古以来,丢弃肢体残缺和智力发育障碍的婴儿屡见不鲜,单单是健康的女婴,很多地方志记载,路边河边山上臭水沟里随处可见。

地不分南北,人不分男女,穷人家孩子生多了先弃女婴。还不是弃养,放别人家门口都算善良的,基本直接扔掉或者溺毙。

张大山说撇大道边不是咒孩子,是描述一个现实。

万善拿起炉子边的花生,“我给你拆开讲讲,要不你脑子里都是浆糊。”

夹一颗放小猫后背上,“第一点:猜测!

这孩子我告诉你是唇裂,民间也不算少见,但是老百姓不懂。你觉得,让人相信这是遗传靠谱,还是被人下了降头诅咒有意思?或者说是祖上不积德的报应更被人接受。”

张大山脑子有点宕机,“啊……这!这,这,肯定往神叨叨那块想呗,要是跟他们不对付的,肯定说这是报应。”

“所以啊,被身上有仙儿的做了法,或者是报应不需要你说,别人会补充完整的。你可以往孩子父亲身上带嘛,比如基因缺陷,史大妈搞封建迷信请大神做法,结果报应到自己孙子身上了。”

“潘良酉他妈史莲出马立堂子啊?刚不是说余家嘛。”

“呀,大山你这个脑子突然聪明了,都会举一反三了,潘良酉他姥姥也可以是开过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