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要结束了,是不是粮食够吃了?(1 / 2)

木头仓房一层是农具和几口大缸,二层放粮食。

挪开大缸旁边的木板,梁成抽出胳膊长的盒子,掸掉上面的灰,交给万善。

打开是一根棍子和一本书,梁成拿起棍子摁机关拔出短刃,寒光闪闪。

“藏刀棍,平时当棍子用,关键时候拔出来能救命。”

万善拿在手里摆弄几下,拿起书封面五个字:分筋错骨手。

“姥爷,还有啥好宝贝都拿出来我瞧瞧,反正你也用不上。”

“大炼钢时候全特么捐了,哪儿来的宝贝,就这藏刀棍还是我觉得好玩才留下的,拿去玩吧。”

万善翻了几下,随口问道:“没别的了?你这好东西没啥惊喜啊。”

“这分筋错骨手可不是江湖那些普通擒拿功夫,非常歹毒,狠一点当场变残废,收点劲儿能疼几个月。”

“姥爷,现在都拿枪,解放前你杀鬼子伪军啥的没留点?”

“你敢在江城开枪啊?那破枪冬天打个兔子还行,没啥大用,原来有个掌心雷袖珍手枪,被上级要走了。”

梁成挥挥手,领着万善出来,“如今也没前几年那么乱了,安生点吧,武器给你防身的,你别给我惹事儿。”

梁家以前走镖的,火车一通,小镖局七零八落解散,拖家带口闯关东。正赶上关外人口暴增时期,1897年全面开禁,人口从700多万到1910年增至1700万。

山海关外毛熊和扶桑你来我往,到处军阀、草莽和胡子。梁家老祖一看不安全,朝不保夕的,继续朝北走,最后落户五河村。

梁成继承了本事,也走通了江湖,若不是父亲不许他瞎折腾,也许就做了刀客。

学会用枪跟着部队打仗,解放后卸甲归田,种地养孩子。靠着从军的资历,躲过一场场运动,可惜老伴没福气,前些年去世也没享到福。

回到前院,八岁的梁文远和六岁的梁喜鹊挽着裤腿,衣服湿漉漉跑回来,“奶,我们捞鱼回来了。”

董玉华拿盆接着,“整不老少呢,你俩捞这么多呢?”

梁喜鹊眼珠黑又圆,“拿水果糖让嘎子他们帮的忙。”

梁文远露一嘴白牙,“荃姑姑。”

万荃掏出奶糖一人两块,梁喜鹊很激动,五河村多少小孩子都没见过奶糖呢。

“表姑,给我的?”

“你表叔给你们买的,你奶收起来了。”

梁喜鹊看到梁成和万善,“太爷爷,善叔,我捞了小鱼,中午咱们吃鱼酱。”

“行。”

万善摸小丫头脑瓜,这黑又亮的头发,天天疯跑脸都晒黑了。

“小叔儿,谢谢你给我们买的糖。”

“文远,真有礼貌。”看他一身水,“夏天不行去大河玩,小河里扑腾扑腾就行。”

董玉华舀水冲洗小鱼,念叨两个孩子,“你小叔都说了,听到没?再去大河回来让你爸揍你们。”

“小叔儿,你咋跟我爸似的,看在奶糖的份上我不生气了。”

万荃揪着梁喜鹊的辫子,“好你个小喜鹊,你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我给你糖吃你还矫情上了。”

“小姑儿你给我糖还要人情,不合适。”

“哈哈哈。”大人们笑起来,“这喜鹊真是个小人精。”

大舅梁英雄跟大表哥两口子回来,热闹一阵儿吃饭。

梁老爷子在万善劝说下开了一瓶汾酒,“这好酒趁身体好喝两口,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早一天喝早一点享受。”

小鱼酱上面烀茄子,大葱炒鸡蛋,生菜小葱辣椒香菜拼成的蘸酱菜,土豆炖豆角,四半切开的咸鹅蛋。

万善拿起一半鹅蛋,这玩意以后越来越贵,尤其潮汕狮头鹅火爆以后,广东鹅蛋都跟着涨价,半拉卤鹅蛋二十二。

小鱼酱拌茄子再加咸鹅蛋,万善吃了三碗二米饭,梁老爷子喝了两杯就被梁秀琴叫停,不许他贪杯。

梁成抱着酒瓶不撒手,“这哪是闺女,母夜叉啊,我都七十了还管着我,喝酒哪有喝两杯的,外孙来了我高兴,再给我倒一杯。”

大表哥梁兵跟万善碰杯,俩人喝的是散篓子,老爷子只给大舅倒了一杯汾酒,说他牛嚼牡丹喝不出好赖。

嫂子沈华切了一盘西瓜端过来,井水镇过的西瓜不冰牙,万善吃了两块。

梁兵是生产小组组长,和万善讨论当前形势,“万善,上面吹什么风?我们村知青都走差不多了,是不是插队这事儿要停了?”

“差不多快结束了,咱这儿在城郊,说是农村,以后江城扩建也会划入新区,所以来这儿插队的大多数是关系户,家里帮他们搞回城就容易些。那些偏远山区插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