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和虚空对话了……”
餐桌上,陈欣怡趁着江川和梁阿姨谈话的功夫,轻车熟路的将石块敲碎,只留下零零碎碎的石渣,充当“鱼骨头”。
她时不时的用眼角馀光,观察着站在门框处,和空气交谈甚欢的江川。
在这些日子里,虽然没出过房门,但陈欣怡也常常通过窗口,看见江川在小区里和一团又一团空气聊天。
偏偏他还聊得十分起劲,有时哈哈大笑,有时神情感伤,有时还会拍一拍虚空,象是在拍别人肩膀一样,安慰他们。
“没那么简单。”
蒋南舒目光紧紧的盯着门框,入目可见处,一个又一个死字,开始在墙壁上蔓延。
未来预警,又开始了。
她死死盯着江川聊天的方向,心脏砰砰直跳,她能清淅看到,虚空中象是有章鱼生物在蠕动,一根根触手胡乱钻出。
那些触手沾染血迹,象是婴儿的手臂组成,一截一截弯曲,嘎吱作响,顺着地板钻进了房间。
洁白的地板上,沾满了触手腥臭的粘液,刺鼻的味道让蒋南舒脸色煞白,身躯止不住的颤斗。
陈欣怡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缓缓转过头,黝黑瞳孔中倒映出触手的扭曲纠缠,象是梦魇一般,在房间里挥舞。
陈欣怡将手放到餐桌下,掏出了腰间的手枪,里面装的是特制的子弹,也是她在末日赖以生存的底牌。
……
“你们夫妻间的感情很好啊。”
“对了,那个小女生是谁?你爱人的妹妹吗?”梁阿姨笑容热情,摆摆手拒绝了江川的邀请。
“是我的女儿。”
“她生下来已经三个月了。”
江川腼典一笑,突然闪婚,又突然生子,这在大多数普通人眼中,应该算是比较疯狂的行为了。
“三个月了?”
“三个月都长这么大了?也确实该出笼……哈哈哈,我的意思是,你这家伙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动作这么迅速啊。”
梁阿姨咽了口唾沫,竭力保持着内心的欲望,站在门口张望,丝毫不觉得三个月生下十八岁的女儿,是件多么离谱的事情。
“就是丑了点儿。”梁阿姨摇头叹息道,她本来想把自己女儿介绍给江川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就结婚生子了。
而且新娘……居然还是那种东西。
“确实长得比较丑,模样随她妈,不过无所谓了,一家人在一起嘛,主要看的是性格和品行。”
“我很爱她们,她们也很爱我,这就足够了。”江川乐呵呵的说道。
闻言,蒋南舒和陈欣怡嘴角皆是一抽。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行,既然你终身大事都有着落了,那阿姨也不担心了,就是可惜了你的父母。”
“不过他们看到这一幕,应该也会很宽慰吧。”
梁阿姨叹息,她和江川母亲有过几次接触,对方是个善良的农家妇人,当时还塞给了她几截家里自制的腊肠。
这该死的末日,带走了太多无辜人的生命。
提及父母,江川的心情也消沉了下来,两人继续聊了几句,梁阿姨才以需要安排其他居民登记为由,提出了告辞。
离别之际,梁阿姨低声在江川耳边说道,“跟这种东西结结婚可以,别太认真了,千万别付出感情。”
“有空的话,还是可以和我女儿接触接触。”
江川一脸懵逼,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梁阿姨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房间内的触手迅速消失,只留下江川一个人站在门口,纳闷的回想着梁阿姨那句话。
结婚可以,别付出感情?
什么意思,是说蒋南舒太丑,影响基因了吗?
所以才希望自己和她女儿接触?
“呼!”
直到这时,房间内的蒋南舒才终于松了口气,但那一个个血淋淋的死字并没有消失,只是暗淡了些许。
过往经验告诉她,这意味着死亡延后,只是暂时安全。
陈欣怡紧绷的弦松开,将手枪放回原位,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剁椒鱼头。
“刚刚你在和谁聊天呢?”蒋南舒平复着心情,就连江川给她夹一些乱七八糟的菜都没在意,那黏腻腥臭的触手,可比这些东西恶心多了。
“居委会的梁阿姨啊,一个很热心的大姐。”
江川解释道,“说起来,我能从末日里活过来,还多亏了梁阿姨呢。”
“当时我都快饿死了,是她及时给我送来了……送来了什么来着?”
江川感觉记忆有些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