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逸看着这两个小子,一个初三,一个初一,都比他记忆中高了一大截。
孙佑安已经到他眉毛那么高了,孙佑宁也快到他肩膀了。
他忽然有些恍惚,时间都去哪儿了?
“怎么,不欢迎我来接你们?”他笑着说。
孙佑安还没说话,孙佑宁已经抢着说: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就是有点意外。爹你那么忙,怎么有空来接我们?”
这话听着是欢迎,但那语气里的揶揄,谁都能听出来。
孙逸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笑骂道:“臭小子,还学会阴阳怪气了?”
孙佑宁捂着脑袋,嘿嘿笑着,躲到哥哥身后。
孙佑安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他问:“爹,你今天怎么有空?工作不忙了?”
孙逸摇摇头,说:“再忙也得来看看你们。上车吧,咱们回家。”
他把自行车调了个头,自己先骑上去。
孙佑安很自然地跳上后座,孙佑宁则坐在前面的横梁上。
虽然两个小子都大了,挤在一辆车上有点勉强,但谁也不嫌弃谁。
孙逸蹬着车,慢慢往家骑。
两个儿子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
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佑安,学习怎么样?”他问。
“还行。”孙佑安说,“这次月考,年级第十。”
孙逸愣了一下。年级第十,这可是好成绩。他点点头,说:“不错,继续努力。”
孙佑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佑宁,你呢?”孙逸又问前面的小儿子。
孙佑宁扭了扭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年级第三十二。”
孙逸笑了:“也不错。比上次进步了?”
孙佑宁点点头:“进步了五名。”
“好,继续加油。”孙逸说,“下次争取进前二十。”
孙佑宁“恩”了一声,小身子坐得更直了。
自行车穿过街道,夕阳的馀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知了还在叫着,但声音已经没那么响了。
孙逸蹬着车,心里盘算着,以后得多抽点时间陪陪孩子们。
他们长得太快了,再不陪,就来不及了。
“爹,”孙佑宁忽然开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接我们了?”
孙逸想了想,说:“就是想来看看你们。你娘说你们不用接,我说初中也能接。”
孙佑宁“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爹,以后多来接我们呗。”
孙逸心里一软,点点头:“好,以后多来。”
孙佑宁高兴了,身子在横梁上晃了晃。
孙佑安在后面,没说话,但嘴角也弯了起来。
自行车拐进巷子,远远就看见院门口,吴红梅站在那里,朝这边张望。
看见他们,她脸上露出笑容,招了招手。
孙佑宁从横梁上跳下来,朝院子里跑去,边跑边喊:“娘,爹接我们回来了!”
吴红梅笑着接住他,又看着孙逸推着自行车进来,后面跟着孙佑安。
她看着这三个人,心里暖暖的。
“回来了?”她说,“饭快好了,洗手吃饭。”
孙逸停好车,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以后多接他们。”
吴红梅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点点头:“好。”
夕阳落下,暮色四合。
院子里,灯火温暖。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着饭,说着话。
普通的一天,普通的晚餐,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孙逸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踏实。
工作再忙,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以后,他要多回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孙玄就醒了。
他躺在炕上,听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懒洋洋地不想动。
昨天折腾了一天,又是找大哥又是修车,累得不轻。
他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
旁边的叶菁璇已经醒了,轻轻推了推他:
“玄哥,该起了,一会儿还得上班呢。”
孙玄嗯了一声,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穿上衣服,趿拉着鞋出了屋,来到院子里准备洗漱。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气息。
槐树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