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真的?”
江珩低头直视她的眼,琉璃通透的眸流光溢彩,“如假包换。”
“别这么腻歪。”傅瑶有些不适应江珩,跟换了个人,她甚至开始想是不是话本子应验了。
眼前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狸猫换太子的冒牌货,是个山精野怪!
江珩苦笑,点了点她的额头,“莫要胡思乱想。你夫君我,如假包换。”
傅瑶又跑了,跑到台阶下,又跑回去。
“我要挂姻缘牌。”傅瑶理直气壮提要求。
“嗯。”
“你写字。”傅瑶得寸进尺。
“好。”
“将身上的银子都给我。”
她更进一步,江珩只顾着应答,后知后觉自己被她套路了。
傅瑶阴谋得逞,笑得狡黠。
“掏钱喽。”
江珩无奈掏钱:“侯府中馈都在你手里,你还愁没银子?”
“这不一样。”傅瑶一本正经乱扯,“侯府的是侯府的,你的是你的,我们夫妻一体,你的也就是我的。侯府是你的,所以侯府的也是我的。”
到头来什么都是她的。
江珩面容上带着几许浅浅的笑意:“嗯。你的,那我也是你的。”
傅瑶瞪了他一眼,跑去拿姻缘牌了。
一时风起,树间的姻缘牌皆是一颤。彼时光辉遍洒,雪一映,乍一看似通透的琉璃。
傅瑶偏要自己去挂,她爬上梯子,小心翼翼地挂好姻缘牌,梯子有些斜,并不稳。
傅瑶眼珠一转,直接从梯子中间跳下来。
江珩原本是看着,眸光一颤,他快步走上前,张开手的下一瞬,香风扑面而来,继而是傅瑶稳稳地落入他怀中。
江珩耳畔发红发烫:“这般危险,你也不知注意些。”
“我就不。”傅瑶直接耍赖。
那一天夜里,傅瑶和江珩一起逛集市。巴蜀风情,傅瑶好奇地四处张望,买这买那,最终都是江珩受累。
夜幕四合映出一城容华,人头攒动,明耀似白昼,江珩与傅瑶像寻常夫妻。
“江珩。”
“嗯。”
“江珩。”
“嗯。”江珩不厌其烦。
“我们下次还来吗?”
“你想,我们就来。”江珩不厌其烦回应她。
“江珩——”傅瑶拉扯声调,咬了口酥饼,眼亮晶晶的看他。
江珩两手提满了东西:“嗯。”
“你好像闷葫芦啊。”傅瑶笑着买糖葫芦去了。
那也是你的闷葫芦。
江珩默默补上这一句。看着傅瑶欢喜跳脱的身影,心口的痛似乎又重了几分。
他时日无多,只想好好陪陪她,若是连他也撒手人寰,也不知道她的性子是否能够安度余生,侯府是否能护她安宁。
江珩眨眨眼,觉得有些起雾,他默默跟在傅瑶身后,看她欢喜看她玩乐。
江珩默默想,如果能看她永远言笑晏晏,貌似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可惜,他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陪她。
猎猎风,酒肆酒旗翻飞,天光云影共徘徊,城中,不知何处情歌悠悠。
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忽然,人群开始四散分开,傅瑶和江珩也被挤到角落。
不远处,一群人款款而来,覆面,苗服,迎着移动的火把载歌载舞。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最中央的男子。
约莫二十来岁,青色苗服,面容冷峻生得副惊为天人的貌,雌雄莫辨,丹凤眼冷清对万物视若无睹,银饰随着步伐一步一晃,一步一响。
人还未走近,就有一股奇香弥漫,再近些,青年面无表情,所过之处苗民纷纷叩首,在场众人,唯有江珩与傅瑶依旧站着,尤为惹眼。
傅瑶去看那男子,生得副好皮囊,只是瞧着是个不大好相处的,冷得像块冰,额间朱砂痣嫣红似血,倒是与傅瑶印象里的太子有几分相似。
大抵在于二者额间皆有朱砂痣的缘故。
傅瑶目光移到别处,翠绿的蛇自男子袖中猛地窜出,像是感觉到威胁,竖瞳死死地顶着傅瑶。
傅瑶吓了一跳,江珩抬手遮住傅瑶的眼,没让她继续看。江珩冷了个神色,与此同时,那男子也冷冷抬眼。
若说江珩是高山晶莹雪的冷清,那这人便是众生皆漠然的孤高,红线缠腕,眸淡如雾。
视线移了一圈,最终落在江珩身上,载歌载舞的巫师都因他的动作停下,那眼神冷,也仿佛毒蛇寻得有趣的新奇玩意。
“外乡人?”
江珩眼底寒意愈发重了。
那人丝毫不在意江珩愈发难看的面色:“呵……”
剑拔弩张之际,青年收回视线,像是确认了什么,继而抬步。人群继续叩首,巫师继续载歌载舞,那阵奇香却久久未曾散去。
“那人是谁啊?”傅瑶有些好奇。这么大阵仗搞来下,来者身份定然是不简单的。
江珩默了片刻,摇头。
其中有懂汉语的冷不丁来了句:“是大祭司。”
“大祭司?”傅瑶好奇地重复了遍。
后来傅瑶才知道何为大祭司。苗疆占据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