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考虑的事。”
“咦,那边有女眷?”一时很少说话的工部员外郎幼子忽然开口。
陆峥没有抬眸,正欲开口再说,听那边钱凯小声惊呼:“周兄,那是你家妹妹吧?”
周淳看过去,同样看到周姮身边的清许。忙拱拱陆明珏:“那项家姑娘,是跟你有过婚约的那个吧?”
陆峥这才抬眼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清许快步远去的背影。
他蹙眉,盯着几个面上仍带笑的纨绔,面色微沉。
“明珏兄?”钱凯看他面色不好,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无所谓道,“不就一女子,也难为你替她守身这么多年,今日哥几个就带你出去见世面……嘶——”
“你打我作甚!”钱凯捂着被拍开,红了一片的手背,吸气连连。
陆峥冷冷看过这些冥顽不化的纨绔子弟。
“我很好奇,他们是如何教养后代子孙。”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周淳几人愣在原地,看着陆峥匆忙远去的背影。
几人面面相窥。
“他这是怎么了?”承恩伯府三少爷一脸迷茫。
周淳摸摸鼻子,讪讪道:“去追项家姑娘了吧。”
“追她作甚?”钱凯不解,“莫不是他们还没退婚?”
工部员外郎幼子也是一脸难以理解。
。
郡王府的宴席,往来都是贵眷。
清许端坐席间,面色如常。偶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也只敢远远看着,不敢真上来挑衅。
正垂眸饮茶,没想到长公主会召见她。
更没想到过去后,见到的会是陆明珏。
她一下没了好脸色。
他仍是一身玄色衣袍,面色平静,只是看向她的眸子,带着不解。
“你又生气了?”他问。
“没有。”清许扭开头,懒得看他。
“是因为见我与那些人往来?”他又问。
“哼。”懒得答,她轻哼了声,别开脸:“若没有其他事,我先去见长公主了。”
陆峥:“你不乐意我与他们往来,那便断了。”
清许这才抬眸,看着对方,他忽地挂起一抹假笑:“明珏哥哥也想收通房吗?”
“……不想。”
“也是。”清许扯了扯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们说的是,家里的,哪有花楼新来的姑娘新鲜。”
微叹了口气。陆峥可算是听明白了,她只是在担心他跟那些人厮混,也会变成那样的人。
“这些你可放心。”他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并无那方面陋习,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
清许扯了扯唇,这个人愈发厚脸皮了。
横竖他乐意陪自己演戏。清许点点头,垂下眸子:“那我再相信明珏哥哥这一次。”
“嗯。”陆峥看着对方神色和缓,也是微松口气。
“我还未见过长公主。”清许看到外头走过的侍女,眸色微变,“我出来,是长公主传唤。这般耽误,等下开罪长公主,反而连累你。”
“无妨,是我让她叫你出来。”他道。
清许抬眼看向他,他目光沉静,还是那副在说一些稀疏平常小事的模样。
“长公主如今真的很器重你?”她惊喜。
陆峥看她表情,思索了下,点头。
如今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前天下了层薄雪,过不了几日,北营军就该启程增援边疆了。
她也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才问:“这次去边城,是不是要好久才回来?”
陆峥点头:“我尽量早回。”
“嗯。”
偏厅里一时又安静下来。
窗外日光照进来,拖了长长一道影子。
清许垂着眸子,心里想着事。有时候她也会想,面前这人真的是陆明珏吗?怎跟她记忆中那家伙没一点相似处。
陆峥看着她。垂着眸子,分明不久前在还明媚夺目,此刻却像蔫了的花蕊,静静立在那,无精打采。
“我不会有事。”他忽然开口,语气真诚。
谁关心他了?就在清许想着如何敷衍的时候,忽然面前一暗,鼻间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清许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她。
“相信我。”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又像是从胸前里震出来的,带着点酥麻。
清许垂首,任他抱着。
等了许久,没见他有想松开的迹象。清许这才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明珏哥哥,我会想你的。”
“嗯。”
停歇片刻,陆峥又道:“我也会,挂念你。”
。
俗话说几家欢喜几家愁。
承恩伯府今日就来了件大事——圣上突然下旨,要五十三岁的承恩伯随军戍北,不日就要出发。
干了十几年闲职的承恩伯: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同样的一幕,也在其他几户人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