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 / 3)

清许坐在马车上,外头风愈发大了。

春桃伸手关了车窗,顺便拉了帘子。

陆明珏看她冷着的模样,让她回马车上稍后,他替她拿件披风去了。

清许一直忍着没去问他都在忙什么,怕问了糟心。

“小姐,方才陆二少爷欺负你了?”春桃有些担忧问。出去没一会儿,自家小姐回来就眼眶红红。

“这回没有。”清许手里还握着那枚令牌,凉凉的。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程”字,背后则雕刻着张牙舞爪的猛虎。

也不知是做什么的,前头那士卒见了,态度分明恭敬许多。

正出神着,外头忽然传来了几声大笑。

“呵,一个废物而已,装什么。”笑声中,夹着那年轻守卫不屑的哼声。

清许并未想着理会,横竖跟自己没关系。

“别以为傍上程国公便了不起。”那个人又道,“国公爷最爱折腾这些眼高手低的公子哥。等着瞧吧,进了军营,有他受的。”

他说完,旁边几个人都跟着笑起来。

清许眉头一皱,打开车窗,定睛就对上那几人带着嗤笑的眉眼。

他们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

“可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别胡说。”旁边一个人笑着打断,“他亲生爹妈正在牢里关着呢。”

“也不知道他怎么有脸在郡王府待下去。”

“要我说,也是郡王心善。这要换了我,早把人撵出去了,还帮他找什么前程啊。”

人群中,笑声更大了。

春桃脸色一变,就想替她将车帘拉上。

“小姐,外头风大…”

清许摆摆手,掀开帘子,看向几人,问:“你们是在说给我听?”

她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那阵嬉闹。

为首的新兵扭头,扯了扯唇角,挑眉。

“都是一些京中热闹,这位姑娘也爱听热闹?”

“是吗?”

瞥了眼天色,清许握着令牌,不顾春桃预览,缓步下了马车。

暮色四合,她身形在暮色中略显单薄。看向他们的眼睛带着笑,却又分外摄人。

那新兵愣了下,仍是撑起气场,嘴硬道:“怎么,实话也不让说了?”

“没有没有。”清许垂眸把玩着令牌,声音轻且柔,“就是这兵部门口当值的差爷,当值期间竟还可以嬉闹,说同僚闲话。”

清许笑着看向他们:“我且回去问问爹爹,这是可行的?”

“你别想拿什么权势压我们。”那人气场分明弱了些,仍是扯着嗓子,“我们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你们背地里告状。”

清许把玩着令牌,刻意将那猛虎浮雕还有那大大的“程”字,都给他们看清。

有人看清了,眼睛瞬间瞪圆。他扯了扯还要上前理论的新兵。

在场诸人并非都像他一样出身世家,背后有人撑腰。真要闹起来,他们怕不是要替他承担大部分责罚。

“我……”那新兵恨恨看了清许一眼。

气场是弱了下来,却仍不甘心:“真是好赖不分,我们这是在提醒你。”

“你莫不是也看上那个废物了?”他仍在嘴硬。

清许面上仍挂着得体的笑,眼睛不动声色往里头瞟了几眼。

其实她快冻死了,这陆明珏又在做什么,这点时间,她让车夫驶快些,都要到西街,离项府也不过几里路了。

“我告诉你他就是个…”

“小姐!”春桃声音欣喜,“二少爷出来了。”

那些人声音戛然而止,面色不虞瞪了来人一眼,回到了原本位置站好。

“怎么在外头?”陆峥微微皱眉,寒风中,少女身躯轻轻颤抖,面上笑容都僵硬了,还在强撑。

他赶紧上前,将手中披风系了上去。

抚着他滚烫的手掌,清许抬眸看向那几个移开视线的士卒。

“明珏哥哥。”她声音委屈,“我听不得他们背后骂你。”

陆峥闻言,往那些人方向看了一眼。

“我知道了。”拉着她的手,将人领到马车边上,“回去吧,入夜风寒。”

“他们骂你。”她又委委屈屈重复了遍。

那新兵闻声扭头,没好气瞪了二人一眼。

“我会处理。”陆峥道。

清许闻言更是紧紧攥住他的手,摇头:“可是他们骂得很难听,还说……还说你……”

陆峥微微蹙眉,对上了新兵带着挑衅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去告状啊,你们除了会找爹妈哭诉还能做什么。

“除此之外,他们可有欺负你?”陆峥问。

清许低了低头,摇头,声音委委屈屈:“没有。”

她说着,将那捂热了一些的令牌塞回给他:“这令牌,明珏哥哥还是自己留着吧。”

“无妨。”陆峥轻声道,“这是程国公亲令,你留着防身。”

那些个士卒忽全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陆明珏。

什么程国公亲令?那分明是程国公营里的中军令牌,必要时刻,还能号令国公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