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如哼了声,抱起胳膊看向她,“总之,项清许你以后没高高在上的好日子过了!”
清许袖子下的手早已捏成拳。这人真是一如既往地惹人厌。
对上她不怀好意的探究,清许忽然松开了捏紧的拳头。
“谁说的?”她面上挂起笑,缓缓走进林婉如,只有二人听见的声音道,“你忘啦?我父亲还是礼部尚书。”
“你!”林婉如面色一下涨红,指着清许,太讨厌了,这人太讨厌了!
“审出来了,审出来了!”
忽然,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犯人招了,假少爷是他们亲生的!”
林婉如闻声双眸放光,看向清许:“听见没有项清许,你那位未婚夫,不是什么郡王世子,以后就是个平民百姓,说不定还要跟着亲爹娘去吃牢饭。”
“哦。”清许没好气点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没长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不赶紧退婚,当个势利眼小人,也好过嫁过去当犯人新娘。”她又道。
“我为什么要退婚?”清许抬眸看向对方。
林婉如就爱看她吃瘪,扬起笑脸:“怎么?难不成你真想嫁那个?”
清许摇摇头,目光平静看向对方,唯有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林姑娘的意思是,郡王跟王妃养了十几年的养子,抵不过你们外人一句话。还是认为郡王府养不起他一个假少爷呀?”
“你什么意思?”闻言,林婉如面上笑容消失不见。
她们自小就不对付,项父还未升官,还一起住在官邸时。林婉如便仗着父亲官位比项父高了一阶,处处压她一头。
但清许脑子灵光,后来又攀上郡王府,一路扶摇而上,成了她只可仰望的人物。
还以为这次能再踩她一脚。
清许不想与对方多做纠缠,儿时的事她都快忘了。林婉如再出现在她面前,就像在提醒自己,自己还有一段野丫头一般的经历。
她眯了眯眸,瞥了眼对方,后退半步。
“林姑娘这么认为的话,那我只能回去问问静姨,问她是否这么狠心,要赶明珏哥哥走?”她刻意做出受了莫大委屈模样。说罢,还以帕掩面,遮住不存在泪痕的面容。
“项清许你莫要胡乱攀咬!”一听要将她挑拨的话传到郡王妃耳朵,林婉如脸色煞白,明显慌了神。
清许仍是那副可怜模样,吸了吸鼻子:“林小姐没说吗?”
她朝她眨了眨眼,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再说什么的模样。
清许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她没再理她,带着胜利的喜悦,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清许脚步慢下。
在她家的马车旁,停着另一辆规制华贵的马车。
马车帘子掀开,里头一眉目如画的人,正睁着一双漆黑带着探究的眸子望着她。
“明珏哥哥!”清许用口型小声唤他。
见对方颔首,她提起裙摆,小跑到了他近前。
“你不是说不感兴趣,怎又来了?”她小声嗔道。
“路过。”
清许盯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明珏哥哥。”她凑近他,小声,“你是不是担心我?”
陆峥微微蹙眉,他确实是路过。听到喧哗声这才停下。
也确实在看到是她被人为难时,想上前为她解围。
但这话不论怎么说,都很奇怪。
“不是。”他索性否认。
“就是!”
陆峥没有否认。
清许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她伸出双臂,朝坐在马车上的他挑挑眉。
陆峥迟疑片刻,上前伸手将捞上马车。
她笑得眉眼弯弯,借势挽住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方才为何搭理那些人?”他问。
“你都看见?”
“嗯。”
“老仇家了。”清许轻哼了声,“明珏哥哥你忘啦,你以前还帮过我。但现在不用了哦,就她这样的,要不是人多,我一个人能骂她十个!”
陆峥垂眸看着她。不同于在他面前装出的乖巧深情,方才在日光下,她狡黠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也是我们长大了,不然又会打起来,打起来就需要你出面英雄救美啦。”靠在他身上,清许笑容甜甜。
“打架?”
清许微微愣了下,随即撇了撇嘴:“是啊,都好小的时候了。她大我两岁,她爹官又高,我都快被欺负死了。不过后来我有明珏哥哥,那时候你还说教我跑马,让我将她狠狠甩在身后!让她再也不能欺负我!”
靠在他肩头,仰头看着陆明珏半边侧脸,清许忽又笑了。
其实陆明珏从前也没那么不堪。
至少,幼年时,他是真护着自己。她记得有过一次,腊月寒冬,大雪纷飞的天,他不知听哪个损友说了嘴:世家贵女最爱腊月的红梅,听说心上人能送一支梅花,比送十箱黄金都让她们欣喜。
然后,那傻子就真跑去寒山寺折梅了。
险些回不来,还被郡王打了一顿。
“明珏哥哥。”清许笑看着对方,如今秋深了,也快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