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自家主子松快松快,因此该注意的事项,他都会提点一句,免得奴仆出错,让陆筠感到心烦。
紫鹃连声应下:“嗳,多谢管事提醒。”
待王管事走后,紫鹃从荷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理了理鬓角,又抿了抿樱桃红的口脂。
她盼着今日成事,特意用桂花香露洗头,簪上银钗,还敷满全妆。
紫鹃自认自己有几分艳熟风情,定能虏获男人的春心。
到了陆筠的寝院,紫鹃娇声喊了句:“大爷,奴婢来给您送膳了。”
旁人都喊陆筠“大将军”,唯独紫鹃唤一句“大爷”,这也有她的巧思在内。
紫鹃想同陆筠套近乎,自然要唤他家中尊称,也好告知陆筠,她是陆家婢,此身就是赠予陆筠的,随他做什么、怎么玩都成。
屋内静默片刻,良久才有一声清冽冷肃的嗓音传来:“进。”
紫鹃推门入内,小心窥了一眼。
紫鹃从前在陆家,虽是一等丫鬟,却还是被燕芳强压了一头。
因此,紫鹃其实没见过陆筠几面的。
如今房中仅剩他们二人,借着煌煌烛光,紫鹃终于有机会看清陆筠的眉眼。
陆筠凤目深湛,鼻梁高挺,仰首落座于黄花梨圈椅之中,微抬的下颌更如斧凿刀刻,线条优雅凌厉,锐不可当。
可即便是这般杀气峭峻的模样,亦难掩他周身清辉玉映的气度。
陆筠生得骨秀出尘,竟让紫鹃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她那点姿色,放在陆筠面前,似乎有点不够看了。
紫鹃抱着食盒,久久不曾出屋,倒惹得陆筠侧目。
陆筠不喜下人没规矩,此时眼中冷意更甚,寒声道:“布完膳食便退下,爷跟前无需奴仆伺候。”
“嗳,奴婢这就摆膳。”紫鹃慌忙回过神,取出那些热好的饭菜。
紫鹃有心多留一会儿,故意慢吞吞布膳。
摆好最后一壶酒,紫鹃回过头,想和陆筠说几句话。
哪知陆筠昨日赶路归府,今日又在外吃酒,部署军阵战策,眼下回府已有倦意。
他连衣都未褪,竟靠着椅背,闭目养起了神。
紫鹃看着男人冷厉的眉眼,心脏砰砰乱跳。
她壮着胆子,屈膝靠近,“大爷,这般入睡恐会着凉,奴婢来给您宽衣。”
紫鹃伸出手,试图给陆筠解衣。
哪知,还不等她靠近,陆筠先嗅到一股浓烈的花香。他不喜此等刺鼻的帐中香气,骤然睁开了眼睛。
陆筠一见紫鹃俯身,面色发沉,抬靴便狠戾地踹了过去。
紫鹃没来得及碰上陆筠的蹀躞带,先觉出肩头传来一阵骨裂似的剧痛。
随后,她身子一轻,竟被踹出几步远。
紫鹃跌坐在地,疼得冷汗直冒。
陆筠作势起身,高大的身影逼近,居高临下地睥着她,不悦地道:“老宅调教的奴仆,当真是轻浮放浪!”
这话的意思,是骂永州来的奴婢不知廉耻。
紫鹃心生委屈,她本就是伺候夫主的通房丫鬟,要什么廉耻?真自持自矜,还能睡到家中大爷吗?
可陆筠杀气腾腾,紫鹃也不敢出声诡辩,生怕陆筠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紫鹃唇失血色,面白如纸,慌忙告罪:“是奴婢僭越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还请大爷息怒……”
“滚!”
紫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她一路朝公灶跑,连颊边的眼泪都来不及擦。
这般慌里慌张,倒吓了回府的云芙一跳。
云芙出声问她:“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云芙待人纯善,想着好歹都是永州来的丫鬟,虽然平时有过口角,可真出了事,能帮也就帮一把。
紫鹃形容狼狈,偏偏被云芙瞧个正着,当真是冤家路窄!
她一想到云芙竟能留宿军所,还能笼络那等皎若玉树的陆筠,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紫鹃有心坑害云芙,她故意抹去眼泪,笑道:“没事儿,就是方才不慎跌了一跤。对了,大爷喊你近前伺候呢,说是吃了酒,人乏了,让你帮着宽衣洗漱。”
紫鹃算是明白了,陆筠不喜婢子自作主张,对他动手动脚,因此她有意哄骗云芙行事,好教云芙也担了陆筠的厌恶!
闻言,云芙虽奇怪紫鹃怎么愿意让出侍奉陆筠的机会,但到底还是违令不从的陆筠更为可怕。
云芙没有多问,快步朝寝院跑去。
到了寝房门口,云芙看到那微敞的门缝,小心翼翼地道:“将军,奴婢来了。”
屋内没人吭声,云芙心中无措,轻手轻脚探进一个脑袋打量。
云芙看到屋里有人取帕拭剑,又干巴巴一笑:“大将军,您找奴婢啊?”
低柔的娇声儿自门外传来。
陆筠侧眸,便见一个满头热汗的小丫头探头进来,讨好地看着他。
陆筠微眯那双狭长美目,心中冷嗤。
此女倒是忙碌,白日私会外男,夜里还要伺候家中主子。
陆筠不语,云芙的心里更是发怵。
只见男人青丝束冠,着一袭浓墨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