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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芙却不顾陆筠的冷淡,她一边整理身上衣裙,一边小心叠好那一件狐毛大氅,奉到陆筠面前。
“昨夜见将军的衣裳坠地染脏,本想帮您清洗,可更深露重,不好出帐,我抱着大氅等到天明,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她给自己“偷衣”一事,找了个合理的说辞。
随后又怕陆筠责怪,赶紧岔开了话题。
“将军,您再留奴婢一段时日吧?我不会打扰您务公的,平时给口饭吃就成,我不挑拣。而且我能干的活可多了,军中也得生火吧?我可以留下帮忙烧灶!我的厨艺虽差了点,熬粥还是没问题的!”
“将军……”
云芙的脑子快速转着,她又想到那些避火图纸上的事。
虽不知陆筠最后是怎么压下的私.欲……
而那个尺寸也确实有些惊人,和云芙完全不契合。
但没关系,她不嫌弃。
于是,云芙毛遂自荐地道:“我真的很能干!什么都可以做的……就是、就是昨夜那种事,我也可以的,只要能帮到将军就好。”
云芙竭力体现自己的价值,叽叽喳喳一通叫唤,吵得人脑袋疼。
陆筠深吸一口气,闭目唤人:“徐齐光!”
今日还要练兵,徐齐光早在帐外候着了,他不敢叨扰,无非是知道云芙昨夜也宿在主帐之中。
果然,帐外响起一道清越的年轻男声:“嗳,末将在!”
云芙闻声,脊背一凛,可怜巴巴地望向陆筠。
陆筠薄唇微抿,良久才道:“……送人回将军府。”
云芙愣在原地,思忖好久才反应过来。送她回将军府,不是永州?这是要留下她的意思?
云芙大喜过望,讨好一笑:“将军,您真是个大好人!”
帐外的徐齐光听到女孩欢喜的一声高呼,不由愣住。
等会儿,这话昨日云芙是不是也对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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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芙这次回将军府,可算是衣锦还乡。
张妈妈、紫鹃、琴雯全守在府门外翘首以盼,待看到那一批披坚执锐的兵丁靠近,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张妈妈高兴云芙有这等大能耐,竟能说动那位天人一般的陆大将军。
紫鹃和琴雯则是满心妒意,虽说她们承了云芙的情,也能留在将军府中,但怎么看都是这个外院的粗使丫鬟先得了陆大爷的青眼,如何让人不愤恨呢?
最讨厌的人,如今攀了高枝,成了凤凰,岂不是说明,她们的确样样不如人?
紫鹃和琴雯愁肠百转,张妈妈倒挺高兴。
张妈妈上下打量了云芙两眼,小姑娘被瞧着也不生怯,还娇滴滴地朝她笑。
张妈妈心中满意,这般喜面人的模样,才能讨人欢心嘛。
张妈妈悄声问:“你和大爷,可有成事?”
云芙一听就知道张妈妈说的是什么事,她尴尬一笑:“没能成事,大爷好似看不上奴婢……”
此言一出,竖起耳朵偷听的紫鹃,顿时噗嗤一声讥笑,翻了个白眼,扭腰走了。
张妈妈怜爱地拍了拍云芙的手:“这才没几日呢,急什么,早晚的事。你好好笼络大爷,早日生子才是正理儿!”
云芙从善如流地点头:“嗳,我都听妈妈的。”
另一边,王管事双手对抄在袖中,悄声同徐齐光打听:“大将军当真让这个丫头留下来了?”
徐齐光同王管事有些交情,平时也会一同吃酒喝肉,有什么消息自然会互通有无。
徐齐光一脸凝重地道:“那还能有假?老王,咱们多年好哥俩,我给你透个底儿,这还是头次,将军留人夜宿帐中,可想而知,将军待她的喜爱。好生关照着,保不准是府上小夫人呢。”
徐齐光没把赵家当回事,在他眼中,陆筠和赵馨怡那门亲事早晚得解了。
而云芙是头一个能近陆筠身的女子,日后前途无量,虽说当妻是不配,但这般身份,做个婢妾还是没问题的。既是大将军的宠妾,可不得好生关照一番?
徐齐光这般提点一句,王管事的心思立马活泛开了,他感激涕零地拍了下徐齐光的肩膀,“成啦,得你一句提点,晚间老哥哥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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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芙也是第一次逛将军府这般大的宅邸。
明明只是五进的宅子,却比永州的老宅还要富丽堂皇。
王管事指点云芙,哪处是陆筠平时用来阅卷批文的公廨,哪处是招待客人的客房茶歇。
最终,王管事为了关照云芙,还将三个小丫鬟的屋舍安排在陆筠的寝院后头。
通房丫鬟的职责便是伺候家中大爷,陆筠没回将军府,紫鹃、琴雯、云芙都闲了下来。
幽州风沙大,又天寒地冻,四野飞雪。
紫鹃、琴雯都不大乐意外出,只窝在房里煮茶吃、嗑香瓜子闲谈。
云芙倒是能找点事做。
她没食言,给赤兔送了好吃的萝卜,还用温水帮它擦洗一遍泥泞的身子。
隆冬天里,能用温水洗身是一件很舒爽的事,对于马驹来说,这简直就是老天馈赠。
等云芙帮它擦干鬃毛后,赤兔这些时日积累的气性儿便消散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