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的胸脯起.伏,连喘了好几口气,这才找回力气,从绵软的地毯爬起来。
云芙本该远离这一尊杀神,但她又不敢跑到营帐外头吹风受冻。
她想到那些肆意射杀的箭矢,又想到漫天飞扬的风雪,如果她离开军所,一定会冻死在这里。
她得睡在帐中。
云芙又往后挪了挪,她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死皮赖脸留下来,又该如何取得陆筠的信赖。
没多时,屏风后头传来了淅沥的水声。
云芙的纤长眼睫轻颤一下。
陆筠正在沐浴?
云芙一直都是外院的丫鬟,她没有服侍过内院的主子。
但听那些大丫鬟说,若是服侍府上老爷或是少爷,丫鬟们不但要随侍一旁,还得会看眼色,在主子需要的时候,殷勤地递去澡豆、巾帕、衣物,甚至是亲手帮主子擦身。
她也要这般服侍陆筠吗?
云芙蹲坐一旁,胡思乱想。
一刻钟后,陆筠洗净身子,披一袭青色寝衣出来,坐到榻沿。
陆筠已洗过乌发,不过没用帕子绞干,发尾柔软湿漉地垂坠胸口,将那一片单薄的衣布洇到透明,紧贴着块垒分明的肌理。
许是鹿血酒的效力真正上涌,一桶凉水澡都没能泄下火气。
陆筠颇为疲倦,又无计可施。
只能任腹下的那点意动,可怜地狰着。
不等他闭目休憩,忽有一双伶仃细瘦的小手,柔若无骨地压上他的膝盖,试图帮他渡过难关。
独属于女孩家的隐秘幽香拂来。
云芙鼻尖炙热的气流儿,也扑簌簌地落到他的窄腰。
陆筠气息一窒,额角青筋微跳。他的凤眸压着山雨欲来的戾气,睥向那一颗埋在他腿侧的、不知死活的脑袋。
随即,云芙胆大妄为地伸出手,又欺近几寸,试图去蜷握陆筠。
她掌中肆意,嘴上却谦卑,唯唯诺诺地道:“将军,奴、奴婢可以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