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言是被手机震醒的。

一睁眼，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公司群。

他揉着太阳穴点开。

置顶的是王董。

【王董：全体注意！今天开始，公司新口号上墙！】

【王董：搞机器人，我们是专业的！炖大鹅，我们是认真的！】

【王董：设计部，把江言的海报加急做出来！要大气！要震撼！】

江言：“……”

他闭眼，深呼吸。

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就是个海报。

不就是个口号。

他是顶尖工程师。

不能跟一只鹅计较。

刚洗漱完。

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

小苏抱着一摞东西，笑得一脸璨烂。

江言眼皮直跳。

“装备？”

小苏把东西往桌上一摊。

一件定制卫衣。

正面印着硕大的铁锅。

铁锅旁边站着一只卡通大鹅。

底下一行字：

江言：“……”

小苏又掏出一个保温杯。

杯身印着：

代码写得好，大鹅跑不了

江言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谁设计的？”

小苏一脸骄傲：

“我啊！怎么样，接地气吧！”

江言面无表情：

“接地府。”

小苏假装没听懂。

继续掏东西。

一个工作牌。

正面是江言证件照。

背面：

江言捏着工作牌。

指尖微微泛白。

他现在怀疑。

自己进的不是科技公司。

是铁锅炖连锁总部。

“王董说了。”

“今天上班必须穿这套卫衣。”

“全公司迎接你的代言人首秀。”

江言沉默三秒。

“我不穿。”

小苏早有准备。

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里面是江言昨晚的声音。

“代码我写。bug我改。鹅，我也代言。”

江言：“……”

好样的。

现在下属都会留后手了。

他咬牙。

“行，我穿。”

十分钟后。

江言站在镜子前。

一身铁锅鹅卫衣。

配上他那张高冷禁欲的脸。

违和感炸裂。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第一次对人生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海归博士。

顶尖算法工程师。

如今活象个铁锅店金牌销售。

他深吸一口气。

走出家门。

刚进公司大门。

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

江言面无表情点头。

强装镇定。

下一秒。

整个办公区爆发出一阵憋笑。

“噗——”

“铁锅配大佬，气质直接拉满！”

江言目不斜视。

脊背挺得笔直。

仿佛身上穿的不是卫衣。

是高定西装。

他一路走到研发部。

刚进门。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然后——

集体起立鼓掌。

“欢迎首席代言人！”

“江神今天颜值爆表！”

“铁锅界的颜值天花板！”

江言淡定坐下。

打开计算机。

试图用代码找回尊严。

刚敲了两行。

老刘端着早餐过来。

“今天特意给您多加了两个！”

江言：“……”

他现在看到鹅字。

都条件反射想闭眼。

周围同事笑得东倒西歪。

江言面不改色，拿起包子。

咬了一口。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