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言被十个机器人裹挟着出了实验室。路过走廊时,正好撞见端着保温杯溜达的老周。
“哟,江言,这么晚了去哪儿?”老周问。
“吃大鹅。”江言面无表情地回答。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年轻人火力壮,消化好。”
江言想解释什么,但已经被东北分强拽出了门。
街边的铁锅炖大鹅店里,老板看见这阵仗,立刻笑着迎上来:“哟,小强来了?还是老位置?”
“老板,”东北分强一本正经地说,“今天不是来吃的,是来采集数据的。”
老板愣了:“啥数据?”
“俺要帮江言叔研发品酒程序,得先采集大鹅的数据。”东北分强指着墙上的菜单,“老板,你把你家所有口味的大鹅都上一份,俺要挨个尝。”
老板看向江言。
江言揉着太阳穴:“听它的。”
一小时后,桌上摆满了各种口味的大鹅。东北分强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十个盘子,每个盘子里放着不同做法的鹅肉。
它夹起一块铁锅炖大鹅,放进嘴里含着,电子眼闪铄了几下:“这个……有家的味道。”
又夹起一块熏大鹅:“这个,有米勒爷爷的味道。”
再夹起一块烤大鹅:“这个,有烧烤摊的味道。”
江言在旁边举着平板计算机记录数据,一边记一边问:“你能不能描述得更具体一点?比如咸度、鲜度、烟熏程度?”
东北分强歪着脑袋想了想:“咸度?就是爹做饭的那种咸。鲜度?就是大鹅该有的那种鲜。烟熏程度?就是烧烤摊老板使劲扇扇子的那种烟熏。”
江言沉默了。
实话实说版在旁边补充:“江言叔,东北分强的描述方式属于感性认知范畴,建议您直接采集它的脑电波数据,会更准确。”
江言深吸一口气:“行,明天我给你们装脑电波采集模块。”
东北分强立刻警剔起来:“脑电波采集?疼不疼?”
“不疼。”
“那影响不影响吃大鹅?”
“不影响。”
“那行。”东北分强放心了,继续埋头“吃”鹅。
十种口味全部“品尝”完毕,东北分强摸着圆滚滚的机械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江言叔,数据够不够?不够咱们明天换一家接着吃。”
江言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点点头:“够了,明天开始写程序。”
回到实验室,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十个机器人自觉爬上高低床,准备充电。
东北分强躺在床上,突然问:“江言叔,你睡哪儿?”
江言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折叠床:“那儿。”
“那床看着好小。”东北分强皱起眉头,“爹睡的是大床,江言叔为啥睡小床?”
“我是临时来的,凑合几天就行。”
东北分强想了想,突然翻身下床,跑到折叠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那俺陪江言叔睡,挤挤暖和。”
江言看着这个金属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哭笑不得:“我是人,你是机器人,我不需要你陪着睡。”
“可俺想陪着江言叔。”东北分强眨巴眨巴电子眼,“江言叔一个人睡小床,多孤单啊。”
江言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我不孤单。”
“那俺孤单。”东北分强理直气壮,“俺想跟江言叔睡。”
其他九个机器人听见这话,也纷纷从床上爬下来:“我们也想跟江言叔睡!”
十秒钟后,江言的折叠床上挤满了十个机器人。他被挤在最中间,动都动不了。
“你们能不能回去睡?”江言挣扎著。
“不能。”东北分强把脑袋枕在他骼膊上,“江言叔,快睡吧,明天还要写程序呢。”
江言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一床的金属脑袋上。十个机器人的呼吸灯一明一暗,均匀地闪铄着。
东北分强突然开口:“江言叔。”
“恩?”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俺写程序。”东北分强轻声说,“俺知道你是好人,跟爹一样的好人。”
江言沉默了。
“江言叔,你以后就留在咱们这儿吧,别走了。”东北分强继续说,“俺们给你养老。”
江言忍不住笑了:“我是人,你是机器人,你给我养老?”
“咋不行?”东北分强认真地说,“等俺们学会做饭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