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车钥匙,我出去一下。”
意识到原告詹妮弗在故意诬赖他老妈,林明上网搜索了一通无果,又走出屋外打了一通电话,和原来的斯坦福同学打听到了一位资深网络渔夫,回来对老妈道。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有什么事明天吧?”苏半夏担心地道。
“没事儿,妈,”林明收拾起那些关于詹妮弗的材料信息装在一个盒子里,又提了一个笔记本计算机道,“这事得紧凑点儿办。”
“那你注意点儿。”苏半夏把车钥匙递给林明道。
“恩。”林明应一声,出门开上车就走。
他是真的打过两场医疗官司,知道怎样的网络证据是有效的,只要能和詹妮弗本人绑定,有时间戳,能和她在苏氏诊所医疗记录对上的证据,就能提供给律师,供律师进一步挖掘更翔实的证据。
他开车找到那个网络渔夫阿米尔租住的公寓楼,位于一个安静的街区。
停好车,他提着笔记本计算机和资料盒上楼按响门铃。
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披萨、能量饮料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米尔个子不高,瘦削,顶着一头似乎刚被手指耙过无数次的乱发,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互相介绍一下,阿米尔让开了门:“进来吧,林医生。再说一遍,按时收费,但不保证结果。”
“理解。”林明走进去。
屋内象一个被微型数据中心入侵的大学宿舍。
三块巨大的显示器并排在一面墙上,屏幕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不断滚动的命令行窗口。
此外墙壁上贴满了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和科幻电影海报,地上散落着电路板和各种服务器零件。
林明把资料盒子放在唯一还算空旷的角落,迅速抽出了关键资料和那张詹妮弗的职业照。
“目标人物,所有已知信息在这里。我需要找到她可能匿名讨论服用减肥药——特别是奥利司他——以及相关副作用的任何网络痕迹。时间范围锁定在去年到现在。”
阿米尔滑回他的人体工学椅,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几个复杂的搜索界面和数据分析工具。
他吹了声口哨:“从现实世界的人,反向挖掘她的数字幽灵……有意思。”他接过资料,快速浏览,“行,先付定金?接受veno转帐。”
林明掏出手机转了一笔钱过去,屏幕微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阿米尔看了一眼手机确认,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成交。让我们看看这位女士在网上到底有多透明。”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公寓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数字作战室。
阿米尔展现出的专业能力确实很强,这家伙完全不象是在搜索,更象是在编织一张狩猎网。
他先是使用一系列林明闻所未闻的开源情报工具,将詹妮弗的姓名、可能的邮箱变体、住址、职业信息作为初始种子,像投网入水般撒向网络深处,数据如波纹般反馈回来,被他迅速分类过滤。
“看,lked文档,干净得象简历模板。”
“facebook,锁得挺严,典型的中年隐私控。”
“等等,这个stagra小号‘jenny_c_ca’有点意思,关注列表里一堆减肥社区……哦,还有本地药房。”
但初步的发现很快陷入僵局。
原告詹妮弗公开信息有限,直接关联的账号要么内容贫乏,要么隐私设置严密。
阿米尔啃着冷掉的披萨,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太干净了……有点假。这种人,如果因为什么事情困扰,很可能跑去完全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吐苦水。”
他切换思路,不再追逐具体的身份,转而开始构建“关键词围栏”。
他在多个垂直论坛、健康社区、甚至亚马逊和药房网站的评论区后台,部署了复杂的搜索监听程序,关键词包括“奥利司他”、“alli”、“肾痛”、“腰痛”、“尿色深”、“圣何塞”、“女性”、“40-45岁”,并严格限定时间范围。
屏幕上的数据流更加汹涌,大量无关信息被快速刷掉。
林明紧盯着副屏上滚动的结果,眼睛酸涩,却不敢移开分毫,他根据医学知识,不断补充更具体的征状关键词,如“脂肪泻”、“脂溶性维生素”、“草酸”等。
时间逼近凌晨三点。
咖啡因的作用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隐隐的焦躁,计时软件上的数字还在往上跳,而目标依旧隐匿在数据的深海。
就在林明开始怀疑这条路是否真的可行时,主屏幕上,一个被高亮标出的结果,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