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击碎所有的顽强(1 / 2)

梅长溪苦思良久,选择了最稳妥的退,由于此处黑子众多,虽然全是断点,但毕竟是无数的借用,纠缠起来十分复杂。

所以,他选择了最理智的退,尽可能走厚自己,后发制人。

然而,接下来,方钧开始了另外一场表演,节目名为:

治孤。

第一百零五手,黑棋再碰。

看见此手,梅长溪眉头一皱,心头已经是踌躇起来,“可恶啊……”

此时,他已经是进退两难,黑棋这两手,都是极其高明的试应手,全看白棋的态度如何,先前他已经退了一步,而接下来,如果再退,留给黑棋的空间就太大了。

“必须强行维持住攻势!”

梅长溪心头一狠,掐住一颗白子,用力扳了上去,终究是主动开启了接触白刃战。

接下来,方钧又走出了极具弹性的绝妙好手。

第一百零七手,黑棋连扳。

接连三手,这腾挪辗转的深厚功底,显露无疑!

梅长溪顿时觉得自己被掐住了脖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虽然只是三手棋,但是这上下的次序,以及手段的硬与软,拿捏得却是恰如其分,刚刚好。

“你到底是谁?”梅长溪满眼忌惮,深深地看了方钧一眼。

从上方的碰,留下最先的借用,到下方碰,逼迫白棋开启战端,到最后的连扳,维持住本身的弹性,这治孤的水平,绝对是超一流!

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心中甚至升起一丝怀疑:“是不是,太勉强了……”

下一瞬间,他又坚定了信念,“没有退路可言!必须坚持用强硬手段!必须坚持到底!”

下一手,白棋撑住攻势,切断黑棋的连扳。

此后是一本道的下法,黑棋逃出,白棋打吃之后粘上自身,要求全歼黑棋。

此时,局面已经进入最激烈的战斗环节。

方钧心若明镜,对战斗的整体局势,已然完全把握,他看透了白棋的色厉内荏。

第一百一十五手,黑棋飞点。

此手一面扩大眼位,另一面紧盯着下方断吃的手段,又是一箭双雕的好棋。

梅长溪不甘示弱,反冲黑棋连络问题,以攻代守,同样是一子两用。

方钧则置之不理,两边的问题,自然是有轻有重,他的判断显然更加准确,赫然冲断了左侧白棋,只要白棋在左侧应对一手,黑棋就能返回中央,先手挡住刚才的反冲,如此一来,两边都能走到。

梅长溪也不是易与之辈,在这里,他必须处处争先,而且必须破坏黑棋潜在的眼位。为此,他也顾不上自己支离破碎的棋形,再次执行了自己先前的战略:

继续冲!

“果然够凶狠!不愧是戚烈的弟子,这份亡命三郎的劲头,确实狠辣!”方钧在心头赞叹,手中的动作却也招招致命。

方钧先是暂缓了硬碰硬的下法,转回处理白棋的冲断,积蓄着自己的力量。随后,待白棋也回到角部缝补连络问题时,他放出预定的强手:

第一百二十三手,黑棋挖。

这又是以攻为守的好棋,在白棋粘上之后,黑棋断打另一边,而此时的白子,竟然已经不敢再跑,否则,上方的白棋很可能,全军复没!

先前征子残留的黑棋竟然形成了一张无形之网,似乎是要反过来将自己的白棋吃掉,梅长溪心头只觉得苦闷不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动弹,被迫陷入了长考。

“天呐,天呐!”大头摇头惊呼,“友情提示,观众老爷们,现在可以呼吸!”

而直播间原本减少的弹幕也如同回过神一般,又开始爆发起来。

“妈呀,这攻杀,太精彩了!”

“梅长溪的进攻确实一绝!”

“这还是业馀棋手的比赛吗?感觉比烂柯杯还精彩!”

“感觉钧神有危险啊,看不出眼位在哪里。”

“眼位在白棋那边,梅长溪的棋形太碎,自己要先崩溃了。”

……

随着梅长溪陷入长考,直播间又重新开始激烈讨论起来,大头也带着大家,仿真了各种不同的情况。

“……所以说,这里白棋如果逃出,最后结果就是全死!我看长溪哥肯定是看到这点了,所以才难办啊!”

而长考之后,白棋决定忍耐一手,回到左侧,补住白棋的问题。

方钧迅速回应,在左下愉快提子开花,局势一时间明朗起来。

而梅长溪仍然不放弃,执拗地跳了一手,继续破眼。

“果然够坚强!”方钧嘴角微咧,“只可惜,太强硬,太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