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没有真正与这些棋手交战过,但是昨天他已经大概了解了他们的成绩,以及行棋风格。
他将这些棋手分为三个档次:
第三档棋手,完全由他们发挥,方钧就用最简单的招法应对,简化局面,节省时间,温水煮青蛙便可以达到目的。
第二档棋手,方钧要用比较强硬的招法逼迫对方放弃长线战斗,这也是为了挤出时间。
第三档棋手,便是先前最着重介绍的青鬼、妖罗、劫煞三人,他要用最狠厉的手段,开局就震慑住他们,并且还要在后续的对局中,腾出足够的时间和他们作战。
到目前为止,他很好地执行了自己的计划。
瞥了一眼自己的用时,没有关心青鬼震惊的神情,方钧转身走向下一桌。
……
十号棋桌,最后一桌,对手是妖罗。
方钧执白。
妖罗开局便下出了令人意外的变招,一个变异中国流:将原本中国流位于星位的黑子,改下在了向小目的位置。棋形略显怪异,意图打乱方钧的节奏,将局面导入自己擅长的轨道。
“再奇怪的开局也没有关系。”方钧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停顿,白子径直高挂在了黑棋那个向小目的角上。
黑棋按照常规应对托了一手。接下来,按照最常见的定式,白棋通常是扳。然而,方钧的下一手,再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赫然顶了上去!
“雪崩定式!”台下的观众几乎失声叫了出来。
主动选择雪崩定式!这在时间紧迫的虎牢弈中,无异于主动跳进一个耗时巨大的泥潭!
看到这一手,妖罗飞快地瞥了方钧一眼,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兴奋。对方的大胆和自信,再次超出了他的预计。
“主动选择最复杂的定式?好,正合我意!”妖罗心中冷笑,他本就以治孤和复杂局面下的腾挪转换闻名,对方主动进入他的领域,简直是自投罗网!
无需考虑,妖罗立刻动手。
双方在这个角部瞬间展开了超高速的应对。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交换瀑布般倾泻在棋盘上。
不到一分钟时间,雪崩定式那复杂的棋形,已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接近四分之一个棋盘!
然而,到定式终了,方钧赫然变招,凶悍地碰在了黑棋拆边的子力上。
“恩?”妖罗一愣,这一手比常规招法低了一路,“难道是他记错了?”
但是,这手碰毕竟是少有的下法,在复杂定式面前他也不敢妄动,一时间又陷入了长考。
方钧毫不理会,转身便走,又回到了一号棋桌。
他必须要保持高速落子,最好能在移动保护的五秒内落子,这样可以不消耗自己的时间。
他知道,这些对手的胜负心不会比自己弱,而且他们只需要追求集体胜利,哪怕局势再糜烂,宁愿干耗时间,也不会轻易投降。
这是一场反应与耐力的双重考验。
一号棋桌,白棋已经早早落子。
“不够准确,不够完美。”
方钧只是一扫,便发现了白棋应对的失误。他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再次加大力度,进一步威胁白子。
双方交换几手,对面又陷入长考,方钧转入第二桌。
没过多久,他来到第三桌。
劫煞果然选择了最激烈的下法,双方瞬间爆发局部作战,
黑白交缠,白刃战愈演愈烈。
激斗之际,劫煞冷汗涔涔,只觉得呼吸急促,心中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他不需要思考的吗?”
眼前此人,从来都是自己刚一落子,便紧随其后。这种感觉,就好象一切变化,都被他掌控了一般,带着强烈的窒息感。
劫煞这十几手,强行跟随方钧的节奏,几乎是凭借着自己的棋感行棋,但是随着局势愈演愈烈,他实在是心有馀而力不足,没有办法继续坚持,被迫陷入了长考。
方钧就好象一段无情的机械程序,见眼前人陷入长考,转身便走。连那几十秒的缓冲时间,也从不利用。
台下此时已经议论纷纷,观看者都有自己支持的选手,眼见往日力挺的棋手,现在抱起团来却被一个陌生小子当球踢,人人心中都憋着一股烦闷。
但是眼前的棋盘哒哒作响,单局的行棋节奏快到这些老油子也都难以跟上,更别说要同时看十盘!
很多人干脆叹息放弃,转身去关注自己选手的小屏幕,专心研究着一两盘棋局的进展。
“这个影狩不是人啊!你们见他停下来过吗?”
“我是真服了,这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