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全场肃静,不知谁的手没拿稳,一颗棋子落在台上丁铃作响。
下一瞬间,整个观止,连带着观众席解说席以及选手,全都爆发出沸腾轰鸣的喊声。
“你他妈谁啊?”
“哪儿来的傻缺,脑子装马桶里了!”
“虎牢弈?观止是有这么个规矩没错,说是允许搞,可谁来担保?你拿什么担保!”
“卧槽!不会是左爷要搞个大的吧?”
“这就好玩儿了……”
“疯了,这下都疯了!”
台下的左黎面色又青又白,他死死盯着台上的方钧。这才猛然醒悟,为什么刚刚方钧对观止的种种规则都问得那么详细,居然是在这埋伏他!
他现在是急火攻心,又气又恼。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人领他上去,有心人一查就能发现这其中的关联。如今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说不清楚了。
强行压下所有的怒火和骂娘冲动,左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失控。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松弛下来,试图挤出一丝淡然,表示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控制着有些发软的腿脚,僵硬地迈着看似沉稳的步伐,他缓缓走上了擂台。
他从方钧手中夺过了话筒,狠狠地剜了方钧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下方炸开了锅的观众席,挺直了腰背,凭借着自己十几年风吹雨打的经验,用最为中气十足的声音,压过了嘈杂:
“诸位,安静!安静!”
声浪稍微平复了一些,无数的目光,无数的情绪,都聚焦到他身上。
左黎继续说道:
“正如影狩所言,本周四晚,观止将激活久违的虎牢弈!暂定为一对十!届时,盘口全开,玩法自定,还望各位新老朋友们,都来捧捧场,玩个尽兴,顺便发发财!”
他转向选手席,继续说道:
“按照惯例,虎牢弈实行不对等押注!各位想发财的,可要抓紧机会报名啊!”
他又将目光转向呆滞的主持人,递过一个暗示性的眼神,左手跟着比出两个动作。
那人马上明白,顺手接过话筒,神情瞬间恢复了自然,他提着话筒怪叫几声,带动所有观众跳动起来,随后一连串的漂亮话脱口而出:
“给各位大爷隆重介绍这位选手,影狩!作为左爷从小培养的棋手……”
方钧玩味地看过二人,已然知道这套说辞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只不过是把主语换成了自己。
就在这时,从舞台后方,一个健壮的中年人踏步走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左老弟,别来无恙!”他走得很快,到近前才能看见他饱经风霜的粗粝脸庞,一只手臂肌肉虬结,另一只手臂却瘦若枯骨,看起来十分的不协调。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虎牢弈的代价,你可想清楚?”
左黎面部不自然地跳动了一下,强忍着情绪说道:
“呵呵,多谢何爷关照,既然是我拉的场子,定然不会赔了观止的信誉。”
二人对视片刻,何霖的目光转向方钧。
方钧这才发现,何霖的眼睛也是一大一小,一白一黑,心中却突兀地升起一个想法:这人怎么生得一副黑白棋的模样?
方钧被盯得有些森然,好在面具遮挡住了面容,让他还能保持淡定。
“好,你很好!”
何霖并没有盯太久,背着手微微点了点头,别的话再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他这一来一去,看似没有说什么,但是没有当场反对,就等同于默许!
台下的人群,则比刚才更加狂热。
“何爷点头了,这事儿真成了!”
“卧槽,虎牢弈!一对十!他妈的真刺激……”
“左爷牛逼!左爷牛逼!”
“开盘了,开盘了……”
“虎牢弈啊,绝对是观止最刺激的玩儿法!”有老赌客激动地向身边人解释,“要求发起者至少一对三!而且,必须赢下不少于三分之二的对局!”
享受着周围人震惊的目光,这人满意地继续说道:
“更狠的是,如果发起者整体失败,那么他之前赢下的每一小局,也统统不作数,视为全败!他妈的这你找谁说理去!我混了这么多年,也只见过四场虎牢弈,还都是一对三的,成功的就只有一场!”
明白规则的众人更加喧闹。
“这一次居然是一对十?那岂不是说,这个叫影狩的小子,必须得赢下七场才行!”
“他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