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都想做掉天影?(1 / 2)

此时中央白棋连走两手,已经连成一片,黑棋原先的潜力全无,被迫陷入了第三次战斗之中。

待到白棋第九十八手小尖落下,柳松只觉得指尖冰凉,更是进退两难。

这一手棋阴毒至极,一方面含有拉回原先弃子的意味,另一面又要求切断中央黑子,进一步搅浑局面。

黑棋如何兼顾,又成了一道考验。

又是一次耗尽心力的长考,柳松凭借着极其顽强的本能与脑力,下出了一记局部手筋,勉强起到了一子两用的效果。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白棋调转矛头,在上方轻灵一飞,大幅削减了黑棋原本的模样,再度将选择抛给了黑棋。

到底是中央作战,还是选择右侧大场?

柳松象是被老师拷问的学生,在苦涩的权衡中,他最终选择了右侧。

方钧微微点头,依旧穷追不舍,三五步之后,再次冷酷地将黑棋断开,逼迫着柳松接下第四次缠斗邀请。

此时,白棋在中央先行的优势完全显露,四方白子如同一个口袋,已然包住了断开的黑棋。黑棋大有全军复没的风险。

四处辗转,让疲于应对的柳松已近乎麻木,仅靠着最后的坚韧维持着棋局进程。

第一百二十一手,黑棋虎,补住了上方缺漏。

但随即,还未等白棋落子,柳松恍然惊觉:

糟糕!漏了,大漏!

原本被断下的黑子,现在白棋只要一手飞夹,就可以全部吃住!

这里的作战变化虽然复杂,但搁在寻常时候,自己定然能算清楚,怎么到了最后的时刻,却主动大开中门,彻底葬送局面呢!

“哎。”

柳松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局的结果早已注定……

他的心绪已经起不了波澜,近乎绝望地等待着方钧的处刑。

然而,他却并未等来自己预料的断头台。

方钧看了一眼那处致命的破绽,眼神深邃如古。随即,他竟视若无睹地移开了目光,指尖轻点,风轻云淡地在别处落了一子。

“嘿!你也漏!”

柳松大喜过望,急忙拈起黑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落下,接回了孤独的大龙,长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二人便平和进入了官子阶段。

又过了几十手,柳松也调整好了心情,俯瞰全局之后,这才忽然明悟:

自己怎么会这么天真呢?方钧怎么可能算不清楚那里面的变化?

那定然是他故意放走大龙啊!

人情世故这块儿……

柳松惨然一笑,却并没有被轻视的愤怒,只是感觉暖心和鼓舞。

还是让这局棋完美谢幕吧。

哒、哒、哒。

双方交替落子,宛若明珠落玉盘,在富有节奏的交响中,棋局迎来了终盘。

鏖战两百八十手,白棋半目胜。

二人相视一笑,互相点了点头。

柳松全然没有失败的恼怒,反而是感到一阵释然,呼出一口气,直接仰面躺倒在地上,自嘲道:

“虽说也是半目,但这次一点儿都不难受。”

方钧本以为还要安慰他,见松松如此豁达,倒是省了不少功夫,索性也打趣道:

“怎么样,服不服!”

“这次是真服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哦。”

柳松支着身子半坐起,似乎很是疲惫,但眼睛却很亮。

三年前熄灭的火,竟在这种完全不曾料想的情况下点燃。

但这内心的炽热,让他充满了希望。

他轻啐一口,“妈的,给你下成指导棋了。”随后又咧嘴笑道:“行,也就是得这种实力,才能让哥们放心啊,哈哈哈!”

他正想说关于天影的事情,只是房门那里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随后两个人便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的瞬间,柳松腾地站起,将方钧掩在身后,眼睛瞬间变得阴沉,声音也带着一股狠厉:

“左黎?你来干什么!”

左黎对他这夹枪带棒的态度并没有不满,只是看向后面的方钧,笑道:

“柳松,你也不想想这房间凭啥给你留着?”

他掠过柳松,径直走上前,低头看了眼棋局,满意道:“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我今天来,自然是找你这位朋友的。”

方钧并不想让柳松独自揽下所有事情,抽身出来,说道:

“让我猜猜,你是想让我去对付天影,是么?”

柳松还想拉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