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 / 3)

里用竹篓抓了不少泥鳅和小杂鱼回来,小杂鱼都死的差不多了,泥鳅在院子的破缸里养着。

水埠区作为区,是通了电的,只是这时候的电费是按照家中灯泡数量收费的,陆家只在堂屋安装了一个灯泡,院子、房间、厨房都还是黑的,他们每天都必须在天黑之前,做好吃饭、洗澡、上床这几件事。

听到大哥回来,躺在床上还精神的陆为民立刻跳起来,走到堂屋里,又被陆红阳给赶回床上去了。

等陆卫国吃好去洗澡的功夫,陆红阳趁着天黑,在‘拼夕夕商城’里买了十斤万岛湖宽面,下在了锅里,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放了些猪油,装作是手擀面,给丁水英送去。

丁水英还在睡着,此时面还烫着,她也没叫醒丁水英,就把宽面放床头柜上凉着。

大概是动静惊醒了丁水英,丁水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很轻的问:“是不是卫国回来了?”

哪怕声音很轻,也能听出来,不像之前那么虚弱了,仿佛中气足了一些。

陆红阳连忙应了一声,对丁水英说:“阿妈,我做了点手擀面,你吃点再睡吧?”

丁水英道:“你把你哥喊进来,我有话问他。”

天黑了,屋内的光线更加灰暗,丁水英坐月子是不能吹风的,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屋内更是黑的只能看到零星的轮廓。

陆红阳出去喊了陆卫国进来,丁水英低低地问了他一些炭山救援的事,知道陆大河确切的被压在碳洞里的消息,又细细哭了几声,强忍着哽咽让他们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被子里默默的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哭声惊到了两个熟睡的小婴儿,先是大头张着嘴巴哭,大头的哭声又惊醒了小头女婴,然后小头也跟着哭。

陆红阳头都大了,赶紧进去安慰丁水英:“阿妈,面快凉了,你先吃点面吧。”

面里放了鸡蛋和猪油,难得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丁水英自己是个厨艺糟糕的,陆大河厨艺倒是不错,可他日常在炭洞下面推车运煤,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回来都筋疲力尽了,哪里还有余力做饭?

乍然闻到这么香的面,饶是丁水英并不是个嘴馋的人,也有些受不住。

她下意识的撑起胳膊想自己吃,刚一动,又吓的立即不敢动,细细感受一下,下面的血流居然不像之前那样迅猛了,好似涓涓细流,只是身下濡湿的稻草,依然让她很不舒服。

不过这次她没再让陆红阳喂她,她自己撑着身体就着床边脚踏上的床头柜,吃完了面条的。

丁水英吃完面条,又给大头小头喂了奶,陆红阳依然偏心的先将小头女婴抱去喝奶,丁水英见到也没说什么。

陆卫国也进来小声的对丁水英说:“阿婆(外婆)和阿奶说明天早上来,晚上天太黑了,怕摔了。”

她们年龄大了,要是摔一跤可是不得了的事,好多老人田间地头摔了一跤,人就没了。

丁水英应了一声就又要睡。

外婆和阿奶来了,陆红阳‘拼夕夕商城’里的东西肯定就不好再往外拿,只能晚上去钓鱼,借着钓鱼的幌子,从‘拼夕夕商城’里买些鲫鱼回来炖。

两个孩子吃奶呢。

想到这儿,陆红阳又拿了药进去喂丁水英。

丁水英中午吃了药,身下明显感觉血流的不像之前那么急了,可还是在流。

陆红阳喂她吃药,她什么都没问没说,乖乖张嘴吃药。

喂完了药,问丁水英:“阿妈,针在哪儿?”

丁水英声音带着些哭过的鼻音:“你要针做什么?”

“我想用针做个鱼钩,去大河里钓些鱼给你补身子。”

黑暗中,丁水英用手擦了脸和鼻水,声音虚虚的:“你别弄了,你才多大点,钓不到鱼的,别被鱼拖河里去了。”

丁水英自己就是炭山河边长大的,钓鱼摸虾就是一把好手,鱼在水里的时候力气极大,八九岁大的孩子,一条小儿手臂长的鱼要两三个人拉,竹竿都拉弯了才能拉上来鱼。

陆红阳说:“没事,我就钓着试试,钓不到大的,钓些小的煮些鱼汤也行。”

丁水英觉得女儿是为了让自己有奶水,才这么点大的小人就想着钓鱼给她补充营养,想着又触碰到她此时脆弱的神经,伤心的哭了起来。

大概是吃饱了,又吃了药,下面血流的不像之前那么急了,她恢复了些力气。

陆红阳被她哭的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

丁水英明显是担心在炭山的丈夫才哭的,她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只能干巴巴的说着:“阿妈,月子里哭,眼睛要坏的,可不能哭。”

丁水英也明白这个道理,强忍着心中的担心和悲伤,抹去了眼泪,鼻音很重的对陆红阳说:“你想钓鱼就去吧,针线在我箱子上的竹篓里,只是注意别去河边,就在旁边水沟里钓钓。”

水沟里的水最多只到孩子的胸部,淹不死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说:“拿一根针就得了,钓不上来就算了,针也是要拿钱买的。”

一包针要五分钱。

丁水英有两个涂了水红色红漆的大木箱子,都是她的陪嫁,就连针线篓子都是她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