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压成铁皮,包在硬木轨上。
这成本虽然高,但只要这路能用个十年八年,那运费省下来的钱都能再修十条这样的路。
“干!”
陈规一拍桌子。
“王大人,你说怎么弄!”
“工部在这边有三千工匠,还有以前那帮摩尼教抓来的俘虏当苦力。
“咱们就在这矿区到码头这十里地。”
“修他娘的第一条!”
说干就干。
徐州这地方,历来民风彪悍,干活不含糊。
尤其是那些拿着高工钱的熟练工匠,一听说这是官家亲自设计的新玩意儿,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
十里长的路基,不到半个月就被平整出来了。
不需要像官道那么宽,只要能容纳两辆车并排走就行。
路基夯实后,铺上一层从河里捞出来的碎石子。
这是为了排水,防止下雨天路基沉降。
然后,就是一根根粗壮的檀木枕木。
这些木头都是之前从南洋运来的硬木,耐腐、结实,按一尺半的间距整整齐齐码放好。
最关键的,是那两条“铁轨”。
限于现在的技术,还造不出后世那种重轨,陈规采用了折中方案。
先用硬木做成轨道的芯,表面包上一层半寸厚的熟铁皮。
再用特制大铁钉,死死钉在枕木上。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徐州荒野上响彻了整整一个月。
这期间,不仅工匠,连附近百姓都跑来围观。
他们指指点点,觉得官府是疯了。
“这是干啥?”
“用铁铺路?”
“这得多少钱啊!”
“败家子啊,真是败家子!”
“这要是有人半夜来偷铁皮怎么办?”
为了防止被偷,王浩直接调了一营驻军,就在路边扎营巡逻。
谁敢动这路一根指头,那是按谋反罪论处的。
一个月后。
第一条“汴徐铁路试验线”宣告完工。
虽然只有短短十里,但它像两条银色长蛇卧在黑色土地上,闪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试车那天,天气不错。
赵桓虽然没亲自来,但派了身边太监总管来监礼。
陈规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指挥工匠,把十辆特制四轮大马车推上轨道。
这些车也是特制的。
轮子边缘有一圈凸起的轮缘,正好卡在轨道内侧,防止脱轨。
车厢里装满了刚挖出来的精煤。
每一辆车装一千斤,十辆车加上连接铁链,那就是一万斤,也就是五吨。
这在以前,简直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最好的牛车一次也就拉个几百斤顶天了。
拉车的,是两匹从西夏那边缴获来的劣马。
如果是在土路上,这两匹马别说拉一万斤,拉一千斤都费劲。
围观的百姓和矿工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小声议论。
“这两匹瘦马能拉动?”
“开玩笑吧?”
“要是能拉动,我把那堆煤吃了!”
“起!”
车夫一声吆喝,鞭子一甩。
两匹马前蹄发力,绷紧了挽具。
车身微微一震。
沉重铁轮在铁轨上发出“咯噔”一声。
然后
动了!
真的动了!
而且越动越快!
刚开始还需要马使劲,等到车轮转起来后,那巨大的惯性让后面九辆车像被什么推着一样,顺滑无比地跟着滑了出去。
两匹马甚至都不用怎么费力,只要保持小跑节奏。
那列长长的“火车”,就在铁轨上飞奔起来。
速度虽然不算太快,大概也就比人跑步快一点。
但那个气势,那个载重,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我的娘诶!”
“真拉动了!”
“这这是神术吗?”
就在人群还在发愣的时候。
陈规激动得一挥拳头。
“成功了!”
“王大人!你看!”
“这十里路,以前牛车得走半天。”
“现在这玩意儿,不到半次饭的功夫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