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的记仇。
商澈被咬得皱眉。
可身体同时感应到的,是女人柔软曲线的贴近,是她喷在他颈窝的呼吸,她咬他,唇是热的,湿润的,混合着酒气,激起一种纯粹的生理性颤栗。
呼吸滞了一瞬。
他抬手,手掌抵住梁思妩的肩,用了点力把她推开。
梁思妩顺着他的力道坐起来,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在他身体的正中央。
“怎么样。”她得逞地笑了出来,“我上次就想这么干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梁思妩眼尾微微泛着一点红,裙子乱了,露出半截白皙的肩头。
细腻光滑,仿佛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商澈的视线在那停留几秒,又移开,他面不改色地整理了下被扯乱的衬衫领口,抬起身想起来,可被梁思妩快速按住。
那只手隔着衬衫布料,竟然隐隐发烫。
商澈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让开。”
梁思妩很挑衅:“不让。”
商澈目光落向她,胸前呼吸起伏,但仍竭力克制,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地喊:“梁思妩。”
两人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互望。
梁思妩最讨厌商澈总是做出一副对她不感兴趣的死样子,她是港岛最靓的大小姐,谁见了她不为她心动?她勾勾手指,一堆人会为她前赴后继,发疯发狂。
偏偏商澈无动于衷。
梁思妩讨厌他。
可借柔黄朦胧的灯光看清商澈,又忍不住叹气。
浓情夜晚,一个衬衫凌乱敞开,露出薄肌的帅气男人躺在自己面前,和直接下春|药有什么区别。
梁思妩看着看着,整个身体缓慢趴下去,停在商澈唇边。
近在咫尺的距离,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
梁思妩的视线落在商澈唇上很久。鼻息间的气息交错过来,带着酒气和她身上的香气,变得潮湿、温热。
商澈没有动。
他看着她睫毛垂下,又抬起,那双红唇试探般地朝他缓慢靠近。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又或者是停止。商澈察觉到自己的喉结不停滑动着,脉搏在剧烈跳动。
他竟然衍生出一种荒谬的期待感。
像一个站在吊桥上的人,桥身危险晃动,明明身边的栏杆触手可及,他却没有伸手。
等着,等着。
越来越近。
直到那片灼热快要贴上来时——
梁思妩忽然偏过头,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整个人好像清醒了似的,倒在了商澈身侧,“……算了,没意思。”
所有的暗流涌动在此刻戛然而止。
两人并排而躺,梁思妩半压在他身侧,身体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室内也跟着安静下来。
商澈仰面躺着,本应该松一口气的,可现实完全相反。
那股熟悉的香气忽然间无限放大地涌入大脑,身体违背他的意志,在不受控制地紧绷、躁动。他能感觉到太阳穴在跳,血液冲向不该去的地方。
体内那点酒精此刻成了催化剂,成了空气里的火星,商澈思绪变得混乱,他想起两人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甚至莫名想到了挂在家里的那件睡裙。
有些想法一旦升起,就像野火燎过草原,疯狂滋长。
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
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终于,沉寂的黑夜被某种失控冲破。商澈侧身,扣住梁思妩的手腕,将她沉沉抵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