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业角度,她觉得女儿肯定会做这样低成本高回报的选择。
梁思妩闭眼,极轻地吸了半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努力克制自己的无语。
她不想告诉梁惠珍商澈不去,万一母亲追问起来,她真的懒得再找一堆理由去解释。
“都说了是神秘嘉宾,提前知道就没意思了。”梁思妩也跟梁惠珍打马虎眼,“我还要忙,回来再找你喝茶。”
挂了电话,梁思妩在车里坐了会,才拿出手机,给翟钰发送了一个名字,嘱咐她:
「准备这个人的活动物料。」
……
剪彩定在后天上午,是算过的吉时,梁思妩隔天就飞去了上海。
随行的有翟钰和港岛公司的五六个项目负责人,更多是上海分公司的员工进行落地照顾。
昨晚梁思妩通知后,两地内部员工已经提前得知了神秘嘉宾的人选。虽说此人的确能撑得起场面,也能带来巨大的流量,但众人内心还是稍有遗憾,毕竟于公于私,大家更想看到的是梁思妩和商澈在内地的首次合体。
飞机下午两点落地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梁思妩让人先把行李送去酒店,她和翟钰去了趟旗舰店。除了亲自检查店里的准备情况外,也顺便跟负责人沟通一下剪彩流程。
上海分公司的经理叫安雅,三十出头,曾是某奢侈品美妆品牌的产品经理,标准的职场精英。按理说,她这个职业早见惯了各种美女,可当梁思妩本人第一次出现在眼前时,安雅还是被实实在在地惊艳到。
很难有人有这种极致纯粹的、不带半分刻意的美。一头浓密蓬松的卷发,一看就是长期精心养护着的,皮肤白皙透亮,眉眼间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矜贵。但最吸引人的,是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让人看到了世家小姐的风范。
“公司为梁小姐准备了简单的接风宴。”结束参观后,安雅主动提出了吃饭的事。
“谢谢,不过我晚上约了人。”梁思妩转身跟公关部的经理说:“你带同事们去吃,这顿我请,明天我们庆功宴再见。”
“好。”
离开旗舰店时,街道华灯初上,梁思妩乘车直奔外滩。
手机里的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梁小姐,我已经到了。」
-
同一时间的港岛,鼎钧集团顶楼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开着笔记本电脑,投影幕布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图表,PPT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窗外的天光由湛蓝转为深紫,直到彻底沉入夜色。
维港对岸的霓虹灯牌逐一亮起,交织成流动的光影。
这场会议临时提前,会议室里,每个人的神情都带着几分严肃。各高层接连发言,交杂着粤语与英语。
八点,行政助理送餐过来,会议得以暂停片刻。商澈椅背后移,起身到落地窗前,刚想拿手机出来看看,宋骥走过来问他,“不吃点东西垫着?会还要开很久。”
商澈:“还不饿。”
看他拿着手机,宋骥打趣,“怎么,想老婆了?”
商澈:“……”
商澈只勾勾唇,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也算是费劲心思了。”宋骥喝了口咖啡,与他并肩站着看落地窗外夜景,淡淡道,“连退隐十年的梅姨都请得出来。”
商澈微顿,面色轻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
九十年代粤剧界最具传奇色彩的文武生,十年前封箱演出后便退隐的梅姨,突然宣布周一参加广东粤剧院举行的戏赏会。
吴司长的妻子是梅姨的铁杆剧迷,而吴司长又出了名的爱妻,凡有演出,必定抽出时间陪妻子观看。
世上没那么巧的事。
南湾这个项目,前期评估会上各家银行均有所顾虑,宋骥愿意参与进来,其实也是在赌商澈这个人。
宋骥在赌自己的眼光。
以及,能被梁思妩那么挑剔的大小姐喜欢上的男人,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宋骥喝尽口中的咖啡,拍了拍商澈的背,“见到思妩帮我祝她新店生意兴隆。”
宋骥说完离开,商澈看他的背影,忽而低头笑笑,心想这宋骥果然也是个聪明人。
晚上十点过十分,这场碰头会才结束。
回去的路上,Kenneth说:“今晚吴司长看上去很满意。”
在会议室门口道别的时候,这位在政府地位举足轻重的男人跟商澈说,“辛苦了。”
简单三个字,却意味深长。
有些事不用说在明面上,商家这样的顶级商业豪门与政府之间本就是合作共赢的关系,谈不上什么仰仗。哪怕吴司长看出这背后是商澈的安排,但这位后辈愿意为他做足情面、铺好台阶,他当然也乐得顺势而下。
商澈有些累,靠在座椅上休息,“她那边怎么样了。”
“看上去……”Kenneth停顿片刻,“似乎一切顺利。”
官博虽然还是没公布嘉宾是谁,但新的预热都在围绕着这个嘉宾,甚至还给了嘉宾剪影,网上热度已经炒得很高。
车里安静了会。
Ke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