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大小姐才似乎说服了自己似的,拿出手机,找到商澈的头像。
两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早上梁思妩硬气的狠话上。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又停,最终借着昨晚商澈提的建议找到突破口,若无其事给他发消息:「晚上我会送衣服过来。」
其实梁思妩发得了那样的声明,自然有解决的方案。只是现在全公司都属意商澈,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就算不愿意,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这场戏演下去。否则难免落人口实,引人怀疑。
商澈的回复依然简洁:「好。」
虽然彼此平静地都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但浓浓的尴尬包围着梁思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现在却有点不确定,商澈这朵阴晴不定的云会不会随她的心意。
晚上六点,梁思妩下班回家。
送点生活物品来家里是商澈昨天提的,也幸好有这件事做引子,否则梁思妩一时间还找不到那么合适的借口见面。
衣帽间里有很多没拆的衣服和鞋子,有些是品牌送的,也有的是自己买回来还没来得及穿。梁思妩随机抱了些塞到行李箱里,开车去了婚房。
婚房这边除了Kenneth外,还有五六个佣人,都是商澈在国外时就在身边的,嘴巴一个比一个严,对梁思妩的进出已经见惯不怪。
上一次来太匆忙,这次刚进门,佣人就拿了柔软的小羊皮拖鞋给她,“太太。”
并接过她的行李箱,“少爷吩咐过您要来,交给我吧。”
梁思妩环视四周问,“他人呢。”
“少爷在楼上。”
商澈的意思很明了,她把衣服留下就行,会有人来整理。
这对早上才说了要保持距离的两人来说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但现在情况不同。
“帮我搬上去。”梁思妩径直进电梯。
到卧室门口,佣人将行李箱送至梁思妩手边便悄无声息退下。梁思妩抬起下巴,又清了清嗓,难得礼貌地叩了两下门才进去。
房里灯光暖黄,商澈换了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身上那股惯常的锋利感柔和了些,但整个人神情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他怀里有只雪纳瑞,伸长脖子看向梁思妩。
要说这个家里有什么是梁思妩还觉得不错的,大概就是商澈这只叫AK仔的狗。
梁思妩第一次见它时,它戴黑色护目镜,穿一身潮牌冲锋衣,很酷地看着自己。
当时梁思妩就在想,这什么狗,怎么澈里澈气的。
准确说,AK仔身上有的只是从前商澈的影子。从国外回港后,梁思妩总觉得他有哪里变了,但说不出来。
见梁思妩进来,商澈抬眸看过去,没说话,但眼神显而易见地表达了他的疑惑:放衣服这种小事需要你亲自来?
梁思妩闭了闭嘴。
事业和私人感情相比,梁思妩更看重前者。眼下夫妻合体的确是最有优势的方案,所以面子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暂时放一边。
四目对视几秒,她慢吞吞拉着行李箱进衣帽间,用一种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的嗲声说:“看什么,还不来帮我。”
商澈:“?”
早上才给他下旨远离,这会儿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她是在跟自己撒娇吗?
怀里的AK仔叫了一声,很自觉地跳出商澈的怀抱,像是催促他去帮梁思妩。
商澈本不想理,但顿了顿,还是起身无奈跟了过去。
主衣帽间就在两人的卧室里,与床、浴室直接连通,以日常衣物为主。功能更细致的礼服珠宝配饰等在楼上有单独的陈列室。
房里现在挂着的都是商澈的衣服,黑白灰三色的衬衫,西装区清一色的黑色,根据面料和剪裁分出层次,悬挂得一丝不苟。
倒是旁边柔软的棉质居家服打破这种规则感,透出年轻的清爽感。
但整体还是太寡淡了。
梁思妩打开行李箱,里面是一摞摞五颜六色的精美纸袋,“挂哪里?”
商澈双手插兜靠在门口答她:“随便。”
梁思妩没动,但眨了眨眼,“我可以拥有一个Gentleman的前夫吗?”
“……”
商澈直视着她,微顿,像是气笑了似的,“你昨晚不是这么说我的。”
梁思妩昨晚大骂他混蛋,无耻,下流。
但她能屈能伸,微笑装傻,“有吗,我不记得了。”
大小姐从容至极,没有半分心虚。
商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扯扯唇,也懒得拆穿她。径直走到那堆纸袋前,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挂到自己的衣服旁边。
衣帽间很快出现了不属于商澈的明媚色彩,突兀,却又莫名和谐。
甩手掌柜梁思妩靠在墙上,琢磨着气氛已到,随意道:“你后天有空吗?”
商澈手上没停,又拿起一个粉色纸袋,“怎么。”
“我在上海的旗舰店开幕,有空的话,陪我出席剪彩。”
“本来是茱迪陪我去,但她突然生病住院。”
“内地市场对我很重要,也是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