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时却目光沉沉,尽显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梁思妩“婚后”第一次见他,也规规矩矩跟着商澈喊,“爹地。”
饶是父子关系一般,对儿媳妇,商弘远难得露出几分笑意,“阿澈今天惹你生气,是他不对,我已经帮你说过他的不是。”
梁思妩收了重礼,当然也把戏做足,“让爹地担心了,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商弘远显然留意到两人指间的亲昵,脸上掠过一丝满意,点点头朝餐厅走,“来,吃饭吧。”
他背影刚转过去,梁思妩便利落抽离了自己的手,翻脸不认人的速度简直快过川剧变脸。
掌心那点柔软倏地消失,商澈皱了皱眉,下意识虚握了一下手掌,随即轻轻吸了口气跟上去。
这顿晚餐本就是为“验收”和好成果临时而设。
父子俩话不多,商弘远偶尔问及公司事务,商澈也回答得简短,梁思妩则更像是来做客的客人,一直在旁边专注吃饭。
商弘远很快就发现——
小夫妻俩没有任何交谈。
他们甚至连眼神都很少看向对方。
是拘束?还是……
察觉到商弘远在两人之间逡巡的目光,梁思妩夹起一片清炒芦笋到商澈碗里,一副体贴备至的口吻,“老公你最近总熬夜,吃点清淡的。”
随芦笋一起来的,是眨着眼睛的微笑,和桌下踢来的细高跟。
商澈:“……”
商澈只能接上这突如其来的戏,配合地温柔应一声,“唔该老婆。”
说话间,佣人将一哥精致的霁蓝釉描金小碗放在梁思妩面前,“少夫人,三少爷特地嘱咐做的陈皮莲子红豆沙,说是您喜欢的,用的是二十年新会老陈皮,味道很不错。”
梁思妩眼底微亮,像是没想过他会记得这种细节,随即弯起唇角,声音透着一点撒娇似的鼻音,“老公,这你都记得呀……”
她声音娇得商澈头皮发麻。
商澈喉结滚了滚,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抬眼看向梁思妩,像是真的被她这声撒娇哄到了似的,“你喜欢的我当然记得。”
梁思妩持续保持甜甜的笑,低头吃甜品前再次朝商弘远落去一瞥,果然,先前他眼里略凌厉的审视现在柔和了许多,甚至还有些许笑意挂在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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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潮湿感。
“商澈,麻烦你下次扮好老公之前能不能先问一下我爱吃什么,你知不知道陈皮红豆沙好甜好腻?”梁思妩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偏偏刚才在桌上硬喝了整碗。
商澈撑额看窗外,听耳边软语投诉,平静回,“我想问,但你没有接电话。”
梁思妩一噎,想起下午的未接来电,心虚解释道,“我今天是真没听到。”
商澈侧过眸,“那之前就是故意不接的了?”
“……”
四目对视,那人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雨珠顺着车窗玻璃滑下来,在他身后晕开一片斑驳的光影,微敞的黑衬衫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画,危险又迷人。
梁思妩莫名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她匆匆收回视线,安慰自己说算了,喝都喝了的东西,再计较也只是争一个口舌之快。
商澈也无意斗嘴,“不管怎么样,今天多谢。”
梁思妩很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受了这声谢。
他又说:“保险起见,我建议你放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过来,不然迟早会露出破绽。”
商澈的话不无道理。
之前梁惠珍突袭还好没有上楼,但凡她稍微深入那个“家”,会发现毫无梁思妩生活的痕迹。
“好。”
两人第一次达成一致意见,气氛也难得和谐了片刻。就在快要顺利驶回山顶时,车突然在私家车道处熄了火。
Kenneth下去检查了一圈,回来说:“可能临时故障,需要我打电话让其他人开车过来吗。”
商澈看了眼手表,“不用了。”
他明天要和宋骥签合同,9点半法务部要跟他在线确定几个修改的条款。再等别的车过来接至少要半小时以上,而这里离家也就不到两公里的距离,走一走,就当呼吸雨后的新鲜空气。
“我们走回去,不用管我。”
闻言,梁思妩一副惊讶的表情,“我们?”
商澈:“这里到你住的地方只有不到两百米。”
梁思妩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双手交叉抱胸,几乎是斩钉截铁,“不可能!”
“你知道我脚上这双鞋多贵吗?我订了半年才买到,全球只有三双,外面这么湿你让我走回去?走坏了你赔我吗?”
“……”这个理由很梁思妩。
商澈虽然不理解但尊重,点点头下车,“那我让Kenneth找司机来接你。”
他说着就要关车门,梁思妩却又拦住,“喂!”
商澈于是又停下来看她,“?”
梁思妩懊恼地看着这个男人,有没有搞错,这么晚了,周围黑漆漆的,留她和一个不太熟的助理在一起算什么意思。
“我不要一个人在车上。”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