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才想出夫妻一起上下班的招数。
“放心,我会尽快请到新司机。”上车后,梁思妩第一时间给出保证。
“随意。”商澈无所谓。
他不接招,不跟自己吵,反而让梁思妩更压抑心烦,她抱胸瞥向另一边,心头仿佛有一股无名火。
虽然早已知道未来某天和商澈离婚的事会纸包不住火,但一直以来她都在逃避,能演一天演一天,甚至——她演一辈子也行。
反正梁思妩有的是钱,婚姻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摆设,有没有都无所谓。
可梁惠珍刚才那番话,让她不得不正视——逃避无用,她早晚都会面对一场天下大乱。到时梁惠珍会不会也气到入院,会不会也有一堆朋友来开导她……
真是越想越烦。
梁思妩深吸一口气,突然绷着脸看前方说:“我要喝simon的手冲冷萃。”
她口中的simon是港岛很知名的一位咖啡师,门店在上环,平时老吴的确会在来接她之前买好咖啡。
但眼下是上班高峰期,如果要绕路去买咖啡,可能会影响商澈的第一场会议。
Kenneth瞥了眼后视镜,只见这对夫妻中间像隔了一座维港那么远,不禁在心中摇头轻叹。
“去买。”后排的商澈只出声,没抬头。
“好。”
Kenneth立刻在下个路口转弯,好在3、4公里的距离不算远,一刻钟后,他下车顺利买到咖啡。
递到梁思妩手中,Kenneth刚要发动朝公司方向开,后座又飘来声音:
“还要兴和楼的松露虾饺。”
那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挑衅和命令,Kenneth明白,并不是说给他听的。
兴和楼是港岛有名的老字号茶楼,原本买份虾饺也没什么,偏偏兴和楼在红磡芜湖街,他们必须调头开车过海。
要知道,早高峰的海底隧道是每个港岛人的噩梦,红色刹车灯一眼望不到头,堵上半小时都是常事。
Kenneth十分清楚这位梁小姐在故意为难,可商澈未必会有那么好的耐心,一再容忍这位已经离婚的妻子。
万一谁都不退让,场面僵起来,两方都难堪。
Kenneth手在导航在滑动,试图在附近找一家可以代替的老字号让双方折中,谁知后视镜里,商澈看了一眼手表,顿了顿,依然说出同样的话:
“去买。”
这不是商澈的风格,Kenneth心中虽然讶异,但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打方向盘,“好。”
开到隧道入口时,导航显示的预计过海时间为23分钟,秘书的电话这时第二次打来,商澈打开pad,戴上蓝牙耳机,很平静地在拥挤的隧道里开始了本该坐在会议室里的早会。
他轻靠在后座,身着纯黑衬衫,外搭同色系高定西装。隧道的车尾光映在他眼尾,淬着几分疏离的矜贵。
外面的拥挤丝毫没有影响他,他专心听着耳机里的话,偶尔垂眸时,眼睫投下一片阴影。
梁思妩看着他,熟悉又不熟悉,总觉得现在的商澈和记忆里那个少年有着微妙的割裂感。
她轻轻地深呼吸,等待冗长车流通行的时间里,心口的那股烦躁逐渐平静下来。
其实她在气什么呢。
当初商澈说过她可以拒绝这桩婚事,但她没有。因为梁思妩自己也清楚,和商家未来的继承人结婚梁家才能更加强上加强。
商澈要的是哥姐的彻底出局,她要的是强强联合的荣光,他们各取所需,本质上是一类人。
只是她太高傲,就算是一场交易,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只能是她梁思妩说了算。
商澈要三年后离婚?
她偏要玩大点,三天就结束这场游戏。
-
过海后,Kenneth终于顺利买到了松露虾饺。
上车递给梁思妩的时候,商澈的会议还没有结束。
其实刚刚兜路只是内心不爽,梁思妩并没有很想吃,但现在虾饺送到面前了,竟也被勾起了几分饿意。
早上梁惠珍的到来打乱了她和商澈的行程。估计他也是没有吃早餐就过来接她,后面又被自己带着到处兜路。
算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于是梁思妩叉了一块虾饺到纸碟里,而后放在商澈面前的桌板上。
正在看pad屏幕的商澈抬起头,明显很意外。
梁思妩这时候气已经顺了,所以语气都跟着温和下来,友好地说:“给你的。”
商澈轻轻皱眉,似乎不理解,又有些困惑。
他抬手摘下耳机,微顿,看向梁思妩——“你是有双重人格吗。”
“……?”
???
这个男人是在内涵她精神有问题吗?
是,她刚刚的确是发了点小姐脾气,可纵观全港,有哪个大小姐会发完脾气后自我反省甚至主动朝对方释放善意的?
她还是太善良了。
梁思妩刚顺下去的那口气又窜了回来,一把抽回递过去的虾饺,恶狠狠地瞪着商澈:“是!所以请你小心点,离我远点,否则我体内的第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