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文里的白月光16(2 / 3)

烬见到来人,眼里闪过一抹忌惮,神情愈发难看,“有歹人溜进宴会,挟持了方六小姐,我是为了抓住他。”

“哪有什么歹人,这人是江南省解元李陵,我带进来的。”

说话间,萧政侧目看着被围在中间好似一对苦命鸳鸯的少年少女,调笑道:“况且你看他们二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哪里像是挟持?”

李陵浑身一僵,正抬手给他擦去面上水渍的方冉动作也顿住了。

“小姐!”

一旁跟在三皇子身后的春桃,注意到自家小姐,连忙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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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这边的动静被刻意压下去,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参加宴会的众人也不知道为何早早散席。

那边本想和崔家谈论婚事的大夫人也憋了一肚子火,在方冉没回来前,崔三夫人几番来打听,两家何时定亲完婚,如今人都到了,没想到这崔三夫人反而左顾右而言他。

她寄予厚望的女儿连七皇子的面都没见到,侄女的婚事也没谈成,还把脚给崴了,大夫人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二叔交代,

回去的马车里大夫人不停数落两个女儿,“让你们看着她点,她怎么出事提前回府了,你们竟都不知道?”

“幸好只是崴了脚,万一出了点其他腌臜事,你们的名声还要不要,要是你二叔再一气离家,老夫人不得撕了你们。”

方芷面上有些愧疚,只觉得自己一些小情绪,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

方莹却气不过顶嘴,“她是小姐,我们竟都是丫鬟?谁叫她乱跑的?那么大人了还能把脚崴了?”

大夫人气结,毕竟也不是真怪女儿,没再多说,一到府里,就连忙去看人去了。

“冉姐儿,你的伤怎么了?严重不严重啊?”

“没有什么大碍,府医说修养一个月就好了。”

大夫人来时,府医刚帮方冉敷完药,她躺在床上回话道。

从湖心亭回来时,她发髻凌乱,衣服也被李陵弄湿了,那副样子自然不能见人,就早早回来了。

大夫人瞧着少女搭在床边红肿的脚踝,心里咯噔一下。

她好生生带人出门,回来就成了这副样子,大夫人连忙表示歉意,各种为自己和女儿解释开脱,唯恐她心生埋怨去告状。

方冉倒是乖巧表示,“没事,不怪伯母和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

见她面上确实毫无怨怼,大夫人稍稍放心,复盘今日的事,竟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她想不明白,但也将今日发生的事如实告诉了方夫子,包括崔府对婚事暧昧不明的态度。

方夫子一边忧心女儿的伤,一边心里奇怪,虽只是口头婚约,但崔家长辈都是知晓的,平白无故也不会随意毁约。

他当即想找崔珩之来过问,但又怕太过于明显,有碍女儿名声,便设宴请了门下几个即将参加会试的学生,再邀崔珩之为同门讲解会试的注意要务。

崔珩之作为上届探花,有他指点,对于三日后要参加会试的学生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尤其对于李陵这种第一次参加会试的,他自然也来了。

来的人基本都是昔日在白云书观的同窗,有的家在临安,有的家在京城,先后赴京,如今难得聚在一起,几人以茶代酒,气氛倒是极好。

本来陈子睿也该抵京参加会试,却没想到陆静蓉恰好有孕,原本乡试陈子睿排名就在末尾,他自知会试无望,便干脆在家陪着妻子,等下年会试再下场。

崔珩之下衙匆匆赶来时,身上还穿着官服,见他来,众人皆是站起作揖,笑道:“崔大人。”

唯有李陵格外沉默,并未上前恭维。

步入官场三年的崔珩之沉稳了许多,眉眼却不见傲气,依旧与同门同席而坐,说着会试的事项。

宴散后,方夫子独留了崔珩之。

原本李陵也走了,忽然想到白日温习的功课还有处不解,便又折了回来。

正欲敲门,便听到里面夫子不可思议的声音。

“什么?你说七殿下对冉儿有意?”

“确实如此,抱歉,夫子,我与冉妹无缘,恕我不能履行之前的承诺了。”

庭院寂静,月光如练,崔珩之走下台阶,融入夜色中,忽然一道声音骤响。

“崔珩之。”

崔珩之停住脚步,回眸见到李陵有些意外,两人在书观一向以友相称,还是第一次听到李陵这般连名带姓地唤他。

即便被冒犯,崔珩之面上依旧温和,“李兄,怎么了?”

李陵大步走上前来,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着质问,“你为何无故毁约,拒娶冉妹?”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何身份说出这句话,但是心里知道冉妹不能嫁给七皇子。

崔珩之倒是不解他为何如此激动,平静回道:“冉妹于我而言是妹妹,亦可以是妻子,若老师将冉妹托付于我,我自然是珍之爱之,可七皇子爱慕于冉妹,臣不与君斗,我无法阻拦。”

“你——”李陵攥紧拳头,“可七皇子并非良配,你不在书观的那几年,七皇子一直背着夫子欺辱冉妹。”

李陵不会自艾自怨自己的家世,可他心里格外清楚,论才学,家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