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女儿和他这位临时保姆玩了几天,等都忙完后,三个人才一起回了国。
“你今天下午已经整整提到28次‘麦莉’的名字了。”祁钰看在美食的面子上,忍受着谢淮一念经一样的语言骚扰。
“什么,我才说了这么几次吗?”谢淮一腰背挺直,双手合一,闭眼默念,“什么人都好,请让我今天遇见麦莉吧。”
“想见她直接联系不就完了。”
“联系了。”谢淮一有些丧气地搓搓脸,“她说今晚有约。”
“真搞不懂,麦莉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痴情念念不忘。”祁钰在一旁摇头。
世家子弟,总要有几个同龄的玩伴。祁钰算是谢淮一的发小之一,也算是他和麦莉感情的其中一个见证者。
他忙着换女朋友的时候,谢淮一还没开始开窍,等谢淮一昭告天下说自己恋爱的时候,祁钰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让谢淮一落入凡尘的,居然是学校里那个又土又怪的麦莉。
谢淮一询问他如何该讨女朋友开心,祁钰祭出自己的三大法器:“香水包包名表轮换着来,价格嘛后面的0越多越好,logo越大越好。”
后来祁钰问他效果如何,谢淮一笑笑说“她很开心”。
祁钰嗤之以鼻,果然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钱。
当初他只不过吐槽一句麦莉“又土又无趣”,就被谢淮一警告说不许再说他女朋友的坏话。这股气他一直憋到谢淮一被甩,他幸灾乐祸安慰这位纯情的发小“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甩了你无非是碰到了更有钱的主”,结果换来了一顿旋风胖揍。
但谢淮一这么有钱,聪明的人就该牢牢抓住他。毕竟谢淮一这么纯情,大有一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的做派,套牢谢淮一就是套牢了他的钱包,怎么还有人傻乎乎地要和他分手呢。
所以说,真是个古怪的女人。
“不愿听你就走,记得把账结了再滚。”谢淮一并不想给祁钰好脸色看。
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这些人,只要家族之间还有业务往来,即使少时闹得再难看,也总会在各种聚会里见到。
谁都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谢淮能把人揍到下不来床,又被谢简压着去祁钰家道歉祁钰。
祁钰还真以为人是来认错的,梗着脖子想给他难堪。哪知谢淮一不依不饶,张口闭口就要祁钰先为他给麦莉造黄谣的事道歉才肯罢休。
他一个躺在床上养了三个月才下床的伤员,硬是冲着综艺节目里不苟言笑的麦莉高喊三声“对不起麦莉我错了!”这事才算完。
麦莉是神经病。
谢淮一也是神经病。
他俩是一对神经病。
祁钰忍着再打一架的想法,耐着性子说:“过几天有个酒吧要开业,朋友喊着去玩,你要不要去。”
“不去。”谢淮一想也没想就拒绝。
“都是些老朋友,聚一聚。”祁钰还想再劝,这种半生不熟的局,彰显的是谁的人脉广,谁的排面大,妹子一多起来,优秀的男性资源就得跟上。祁钰知道谢淮一满脑子想的只有麦莉一个,拉过去既能给他贴金,又不会跟他抢女人。
谢淮一不耐烦地挥手赶客:“你要能把麦莉喊到,我就去。”
临近傍晚,Wheatley再次满员。
没了祁钰这个烦人精,谢淮一翻着自己手机相册里之前存的麦莉照片睹物思人。
等再次翻到麦莉队友婚礼上的那张照片,谢淮一才想起谢简居然也出席了这场婚礼。
她为什么会在,谢淮一完全摸不清头脑。
索性将写着“今日无老板特调”的牌子摆在前台,跟员工们打了声招呼,开车就往公司赶。
陆续下班的员工碰到这位不常来的“少东家”,纷纷客气地打着招呼,谢淮一笑着跟她们一一说再见。
谢简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秘书递过来一杯热茶:“谢总现在办公室里还有客人,需不需要我去跟谢总通传一声。”
谢淮一熟络地在休息区坐下,摆摆手:“没有预约,我自己一时兴起过来的,谢简还不知道。你就不用管我啦,下班就行。”
眼看等到周围的灯尽数熄灭,谢简办公室门口传出人声。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那得我请你。”
谢淮一意识到今天来的时机不对,准备改日再来。
身后的门打开,谢淮一回头。
他站在黑暗里,看到麦莉有说有笑地从有光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