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春雨骤停 北庭飞雪 1787 字 4天前

以各种理由涨了钱,阿姨上蹿下跳干了四个多小时,麦莉还请她吃了顿午饭。

后来麦莉就自己大扫除,她心想原来干保洁都能这么挣钱,等以后自己老了也去做保洁阿姨,专门做管饭的工种,就连饭钱都省了。

但家里很干净,麦莉的家里虽然看着复杂,但她可活动的范围其实就是客厅卧室和练鼓室。她想不通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买大房子,她学着他们买了大房子,但还是习惯性蜗居在自己最有安全感的场所。

谢淮一给麦莉发消息,说自己到家了。

意料之中没有等到回复。

谢淮一盯着这么多年对方都没变过的头像,手悬在头像上,紧张又犹豫着,想要不要点进朋友圈看一眼。

麦莉没有微博,没有任何社交平台,活得就像是上辈子的老祖宗。唯一可以窥见她一角的是霓虹海乐队官号,但大部分时间展现的是性格出挑的主唱星野,麦莉就像是有镜头躲避探照灯,舞台上还能抓着她拍一拍,日常vlog里,简直就是大型悬疑剧——猜猜麦莉在哪里。

脑海里一个声音说“万一进去是个横杠怎么办”,另一个声音又在蛊惑他“我就看一眼,就算里面有别的男人我也认了”。

谢淮一果断听从了后者。

他觉得自己光明正大,麦莉发朋友圈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他当然也算“别人”之一。

还好不是一条冷冰冰的横杠,不过也没什么区别。

麦莉的朋友圈半个月可见,没什么新内容,几乎都是乐队的宣传,有的时候连文案都懒得写,一看就是转发任务,就连乐队绝对休整一段时间的通知都毫无说明。

只有小伊和忘川婚礼那天,麦莉罕见地发了照片。

她很会构图,小伊和忘川两人在麦莉的镜头下定格了最美的一瞬间。

另一张是婚礼上霓虹海乐队四人的即兴演出快拍,这张在官博上也发出过,只不过带着水印。

谢淮一没有犹豫又保存了这张高清无水印版。

他意犹未尽,翻到第三张全体宾客的大合影,放大看麦莉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谢淮一不禁将照片放到最大,盯着这张模糊又熟悉的脸,眉头快拧成一个“川”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又翻到当事人的朋友圈想去找点蛛丝马迹,虽然没有任何遮掩,但当天日期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怀疑自己被屏蔽了。

不光被屏蔽了,还被人当小丑蒙在鼓里。

谢淮一不忘将这张照片也一并保存到手机里,接着捞起外套,又大步离开了家。

而另一边,做完大扫除的麦莉没有可以再次释放精力的地方,又回到练鼓室。

风吹着纱帘,小幅度不间断吹起又落回。

麦莉关上窗户,按开空调,坐到架子鼓前。

鼓槌的触感是凉的,座椅也是凉的。

已经完全没有谢淮一的温度。

她叮叮咚咚敲打了一阵,不间断地劳作让她终于感受到肌肉的胀痛。

太阳渐渐西落,室内的白色变成一地金黄,又转为灰蓝色。

额边有汗滑落,麦莉掏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早几个小时前谢淮一发过消息。

已经没有时效性的“我到家了”,仿佛他还是男朋友向女朋友报备动态一样。

麦莉盯着谢淮一分手前就在用的那个头像,心想他怎么一如既往地乐天派。

点开谢淮一的朋友圈没费什么力气,他的朋友圈也跟他这个人一样没有任何的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向所有点进来的人展示他的全部生活。

花里胡哨的内容跟他这个人倒是如出一辙。

谢淮一去过很多地方,照片里总是会出现很多朋友,甚至不乏留学时期那些肤色各异的人。

麦莉丝毫不怀疑谢淮一的个人魅力,他在哪里都能交到朋友,在哪里都能轻易占据中心的位置,大家都很喜欢他。

不过那些吸血鬼们好像不太出现了,麦莉感到一丝欣慰。

继续往下滑,更多的内容映在麦莉有些吃惊的双眸里。

原来在各地都好像见过谢淮一不是一个错觉。

谢淮一的朋友圈定位里记录了每一场霓虹海乐队的演出。

霓虹海乐队最火的时候,每天都在连轴转。乐队的综艺节目爆火,跟着国内的音乐节市场一片繁荣,她没有机会好好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往往半夜就要赶车去下一个城市。巡演的排期甚至伸向了海外,麦莉只能在飞机上休息一会。

那段时间她被金钱所麻木,丝毫不觉得累,但大脑好像因此产生了保护机制,让麦莉在看谢淮一朋友圈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原来我们还来过这里”的感慨。

谢淮一的朋友圈就像是一场极端追星狂热粉的自嗨地。

麦莉默默看着他记录的每一场演出时间,就连谢以诺出生前后的时间他都没有消停过。

麦莉不知不觉翻到更往前两人还未分手时,她实在是一个不喜欢看朋友圈的人,不知道谢淮一原来拍了她这样多的照片。

在时间的跨度上,这两种内容在麦莉眼里形成了绝无仅有的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