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1 / 3)

“索达尔大人,等等!”

尤尔摆摆手,捧着怀里大束野花追上去,喘着气试探道:“殿下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去w星找她吗?”

来基地三天了,尤尔有点无聊。

他没何茹的终端,联系不上于是把讨好的心思放到“上一位执事”身上。

前两天索达尔跟消失了似的,今天才开始上课,好在他很认真倒是一点也没藏私,何茹的习惯、爱好罗列清晰,短短2个小时,尤尔的笔记本慢慢写了几大页。

“不知道殿下捕兽成果如何。”尤尔眨眨眼:“其实我也只是提了下想吃w星的兽鱼,殿下说干脆去捕兽……”

兽鱼……

索达尔想起厨房那只,原以为是老厨娘买的,原来是为了尤尔去捕的。

昏暗的厨房、逼仄的空间,她一字一句的:我喜欢你,回声由清晰渐渐变浅,随着那些水汽模糊。

“索达尔大人?”

尤尔说了半天,那双蓝眼睛才缓缓回神,嗓音干涩:“我不太清楚,先生。”

“殿下的行踪从不对人报备。”

索达尔似乎有些疲惫,高大宽阔的脊背微微佝起,体裁贴身的军装依旧衬得男人英俊。

“啊……这样啊”尤尔失落,手里的一大捧花塞到索达尔怀里:“您把这个带回家吧,插着花瓶心情会不错。”

尤尔想讨好索达尔。

他一个明星对成为皇室成员当然渴望,没等索达尔拒绝一溜烟跑了,撞上霍顿,拉着她走:“上校身体不适,先回家了……”

霍顿听说生病,伸长脖子要看,被尤尔一把扯下来:“一点眼力见没有,领导脸都白了,还看!”

扯着霍顿岔开话题问晚上吃什么。生怕被发现索达尔那捧花是拔的她门口的花,心惊胆战拉着朝食堂去:“快走吧,听说今天有暴雨。”

天阴沉。

路上飞行器都压低了航线,天气预报警告频繁弹窗提醒居民注意防护,气象局、社区公告、供电局消息一条条从终端弹出。

索达尔捧着花穿过寥寥无几的老街,店铺关得七七八八,暴雨来临之前,风格外大吹起他衣角,露出衬衫贴服的窄腰。

到老房子拐角,他抬头看了眼。

三楼昏暗没开灯,家里没人。

抱着那束花,他停下脚步,站了许久。频闪的灯光一下又一下落在那双蓝眼睛里,伴随天气预警的信息还有一条父亲的语音。

“跟伊芳·赫拉的结婚日期确定好了,两个月后。”

“辞职后你先回珀西庄园住,陛下跟亲王已经开始对贵族开刀,你手里福利院案件必须作为进入贵族世家的投名状。”

“我定了家庭医生来处理……”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珀西家的血脉不会再从你这里延续。”

珀西公爵的冷漠通知,通过终端清晰植入脑电波。高大的男人站在路灯下,垂着眸子,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语音挂断后,他点了根烟,星火在眼前闪过,指尖的烟灰落下。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那双高跟鞋落入眼帘,索达尔指尖顿了段,抬眸看见眼前人,烟雾散开,何茹轻轻蹙眉,那双调笑的眼睛格外冷漠。

还穿着出门的那条红裙子,手里提了个透明塑料袋,几瓶玻璃罐叮当作响。

“这几年。”

索达尔手缓缓背到身后,

他语气也是冷冷地不愿多谈、

两人站在原地,没动。

急着回家的邻居喊了声:“还不回去吗?一会下大暴雨,这不是接到妹妹了吗?站了好久……”

索达尔看向邻居脸色稍微温和了些,勉强堆了个笑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何茹接了话。

“大娘,不是接我。”说罢,她扫了一眼索达尔怀里的花:“估计在等情妹妹,拿我当借口罢。”

索达尔捏烟的手一滞。

那邻居大娘笑了,瞥见何茹手里塑料袋打趣:“这不是吉吉家卖的牛奶吗?我早上还想买两瓶,这孩子只说有人定了,敢情是留着送心上人……”

他顺着她手里的塑料袋看去。

几瓶牛奶撑坠着在灯下晃了晃。

他收拢掌心,顺着滚烫的星火熄灭那根烟。

“真好,两兄妹都好事将近,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大娘吃喜酒。”大娘诚心祝福,拉着孙子就要走。

“下雨了!”

路边铺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雨雾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潮意顺着脖颈滚进去,何茹先反应过来,她拉了一把索达尔,没其他意思。

“跑。”

从拐角路口跑回家这条路,他们走了五年,雨水打在他帽檐上,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少女的背影,长发下的皮肤一条又一条疤痕。

楼道安静,两人停住。

沉默了几秒。

“不是去基地吗?”何茹先开口,往楼上走,抚开被打湿的长发到一侧。

“去了。”

“回来挺早。”她继续走。

“课上完了。”

索达尔长腿跨上台阶,自然接过她手里塑料袋,玻璃瓶摩擦着碰撞出声响。

何茹没多说,任由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