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复查。”
春天的风有些冷,钻入脖颈是冰凉的,军装下男人的身体冷热交替,索达尔垂眸,将半张脸遮入军帽中。
拎紧医生开的药,黑色塑料袋下只有一盒抑制剂,索达尔沉默穿过老旧街区,长长的老房子,他推开老单元楼,上了三层。
钥匙拧开。
开门,关上。
狭小房子里有细微的呼噜声和电视机断断续续的广告声,沙发上老人迷糊睁眼,看见索达尔吧唧着声音:“回来了?最近不忙?真是要回来都……”
“嗯。”他答。
说着老人又迷迷糊糊睡着。
索达尔脱了外套,只剩一件衬衫,先找了床小被子给老人盖上,又挽起袖子,露出青筋分明的小臂,准备去厨房做饭。
刚进厨房出乎意料看见水池的兽鱼。
他没多想,只想着今天是周日,海鲜市场会卖几只珍惜的兽鱼,这鱼老厨娘就爱买,因为他喜欢吃,只有卖,老人就备着。
杀鱼、调味、炖汤一气呵成。
索达尔将厨房清理干净,又找了螺丝刀准备修修管道,刚开闸就见已经修好,上次他走之前分明是漏水的。
高压锅炖鱼很快。
撒上葱花,他两碗盛了饭到餐桌,这才推推的沙发上的老人:“奶奶,吃饭了。”
老厨娘已经到了眼睛浑浊的年纪,迷迷糊糊睁眼,转了转胳膊才挪着步子到餐桌,看着鱼汤撇撇嘴:“少了胡椒。”
索达尔擦擦围裙,转身准备去厨房拿。
刚转身,便听见卧室门推开声,脚步懒懒地,椅子在地面拉开声音。
“我的那碗不要胡椒。”
少女的声音有些哑,好像才醒。
索达尔手中汤匙一滞。
他缓缓转身。
那个他以为再不会出现这里的人,正坐在餐桌边,拿着筷子开始跟老厨娘抢菜吃。
电视机还放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新闻,狭小的房间,何茹穿着十五岁的粉色睡衣,兔耳朵耷拉在帽子,扭头看他,微微蹙眉:“怎么还没盛好?我快饿死了。”
“所以我说嘛,要么都说忙,要么都回家……你们俩兄妹约好的?”老厨娘三碗下肚,才不满意发牢骚。
何茹笑笑,给老厨娘倒了杯药酒。
“忙呀,这不是忙着赚钱给奶奶买大房子,抽出时间都回来了嘛。”
老厨娘喝一口药酒,不满意。
“什么大房子,我就喜欢住这老社区,邻里邻居住的开心,家里三间房够住了……”老厨娘把酒杯放下,撇撇嘴:“就是你们快点结婚,一个给我生个小崽子带,我才开心。”
“噗嗤”何茹小声笑,扭头去看沉默喝汤的索达尔,意味深长道:“好啊。当然要多生几个才好,哥……”
她手肘碰碰索达尔。
“你同意吗?”
他避开,不动声色收拾碗筷去厨房。
索达尔将碗筷洗干净,又收拾了冰箱,梳理好肉蛋蔬菜,就连窗户也擦了好几遍,放下毛巾,也已深,才走出去。
客厅空空荡荡。
索达尔才对她的出现有了些感知。
终端传来霍顿的信息:【上校,今天的事我会守口如瓶,您不必担心。】
关闭信息,索达尔进了房间,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打开药剂,剥开一根朝腺体注射一管,攥紧杯子颤抖着喝了一口水,他要彻底掐断这些错误。
他不太清楚何茹的想法,却也纵容了她一次次的“越界”,直到现在事情被第一个人发现。好在是霍顿,如果再过分些,他的身体再异样些……
是什么万劫不复。
洗完澡,他揉干褐色碎发,毛巾搭在肩膀准备出客厅喝杯水,只见一群老人簇拥着何茹说笑。
“吉吉,这是大娘家的姐姐,在联邦政府上班呢,可出息了。”老人拉近边上红着脸的男孩子,将两人簇拥着坐到一起。
“还没伴侣吧?”老人问。
何茹含笑,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掠过男孩子,摇头:“工作忙,哪有时间认识人。”
“那感情好啊。”老人就等着这句,拉着男孩子介绍:“我家吉吉啊,是后面政府小学的老师,也还没谈过恋爱,你们年纪差不多正好认识。”
男孩子是个omega,看着单纯低着头拿出终端,小声说:“可以加一下好友吗?”
何茹余光瞥见索达尔,笑容温柔得像在认真思考:“当然。”
“小茹。”男人声音带着低沉,打断了交换信息的两个年轻人。
何茹抬眸,眉眼微挑。
似乎在问,什么?
索达尔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他放下杯子:“来端下茶水给客人。”
老人微愣,没觉得哪不对。
只夸:“哎呀,你大娘家哥哥也不错的,吉吉啊,你们学校有没有其他omega老师可以介绍啊……”
厨房水声烧得咕噜。
雾气布满狭小空间,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得空气发热,索达尔一手置下何茹端起的托盘,玻璃杯在两人之间震了下。
何茹松手,靠着桌台。
不在意地摸了根烟,准备点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