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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仿佛刚才那痛苦的觉醒、那一声低沉的“老婆”,都只是梦魇中的呓语。
他依旧是那个沉默的林夕,只是此刻,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是谁,怀里的女人是谁,以及……他该做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巢位置的倦鸟,沉沉睡去。
白洁僵硬地被他搂在怀中,脸颊紧贴着他依旧灼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疯狂索取、他那痛苦的低吼、那一声石破天惊的“老婆”
以及此刻这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拥抱——如同走马灯般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旋转。
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的震惊、疑惑、恐惧和那一点点的……隐秘的满足。
她的身体早已在刚才的激烈中耗尽了力气,精神也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到底……是好了?
还是没好?
他刚才那一声“老婆”……是清醒的认知?
还是傻子的呓语?
这些问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却抵不过汹涌而至的睡意。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白洁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而强烈的念头: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苦涩的慰藉,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累极了,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蜷缩在这个她主动索求、此刻却又给予她坚实怀抱的男人胸前,沉沉地昏睡过去。
窗外,梅雨依旧淅淅沥沥,冲刷着这个寂静又惊蛰的夜晚。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几下,终于熄灭,将屋内的一切归于黑暗和沉睡。
只有相拥而眠的两人,体温交融,呼吸相闻。
一个在疲惫与复杂的心绪中,暂时找到了一个栖息的港湾。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夜,悄然转动了一个微小的、却至关重要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