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三叔奶说,穆英男虽然不怎么出门,但人很勤快。
因为三叔奶家现在也只有老人留守,穆英男没事会去家里看看,看有什么能帮忙做的。
不管是穿针引线这样的小事,还是平时去镇上代买生活用品,穆英男都会帮着做。
双喜应承三叔奶后并没有太为难。
对双喜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当然,像送穆英男去医院做修复手术这种无底洞的投入,双喜想都没想过。
不说这么多年过去,能不能恢复好,就是能恢复好,双喜也不会干。
双喜联系穆胜男,让她带穆英男去羊城,她请个特效化妆师给穆英男化个妆。
请化妆师没花多少钱,主要是托人介绍搭人情,看在三叔奶的面子上,双喜没有跟穆胜男算钱。
不过后续穆英男要是想学,请穆胜男努力赚钱自己供妹妹。
穆胜男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接到双喜的电话后,二话没说就要带穆英男走。
穆庆民还想拦,穆胜男直接跟他干了一架。
穆庆民就是不怎么干农活,力气也比穆胜男大,但穆胜男直接动刀,穆庆民惜命得很,很快就躲开投降。
穆英男本来不想去的,但看到她姐发疯的样子,也怕了,乖乖地跟着上了车。
出门对穆英男来说是非常煎熬了一件事。
陌生人的打量和注视,都会让她不舒服,想把自己藏起来。
到了省城,穆胜男去给穆英男买了条纱巾系上,看到脖子上的疤痕被遮住大半,只要不抬头就不会露出来,穆英男松了一大口气。
“怪我,早给你买纱巾就好了。”穆胜男觉得自己还是做得不够。
穆英男很喜欢脖子上的纱巾,她觉得看她的人少了很多,她小声开口,“之前有红领巾的。”
只是上了初中后不需要再系了。
穆胜男牵紧穆英男的手,她不知道双喜说的特效化妆能不能解决英男的问题,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愿意去试。
哪怕是不读书了,也不能把自己封闭在家里。
不过穆胜男还是希望穆英男能多读几年书,象她和穆来男的对比就能明显,有个高中文凭,怎么都比初中肆业强。
化妆师是穆胜男姐妹抵达羊城的第二天到的,约在了穆庆英家里。
穆庆英专门休息在家里陪着。
穆英男的疤痕面积很大,但大部分都在衣服底下,手臂上的穿长袖也能解决,主要是脖子。
“我看看,这个疤痕不算什么,都不用捏皮,好解决。”化妆师只来回看了疤痕几眼就有了判断。
然后穆胜男几个就看着化妆师变魔术一样,一点点地把脖子上的疤痕化得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这能摸吗?不会衣服蹭蹭就蹭没了吧!出汗怎么办?”穆庆英拉着穆英男左看右看。
穆英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早流了一脸。
虽然疤痕还在她身上,但她现在看着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
“这妆防水的,也防蹭,但尽量别穿硬领的衣服。”化妆师开始收拾东西。
穆胜男忙问,“这妆可以保持多久,哪里可以学?”
化妆师是被重金请来的,这也不是她的竞争对手,自然是知无不言,“不卸妆的话,应该保持个几天,但化我们特效妆用的产品和普通化妆品不一样,不建议留太久啊,也不建议经常化,对皮肤有伤害。”
至于学的话,化妆师递了张名片给穆胜男,她跟同学在港城开了家化妆学校,想学随时可以去。
不过学费肯定不便宜就是了,而且在港城的吃住学校是不管的,得自己负担。
“小妹妹,建议你先把书念好哦。”化妆师把东西收好,轻轻拍了拍穆英男的肩膀,目光同镜子里的穆英男对视,“你现在还太小啦。”
化妆师离开,穆胜男替穆英男把眼泪擦干。
穆胜男下定了决心,“英男,你什么也不要想,听这个姐姐的话,至少先把初中念完,姐攒钱送你去学。”
提到上学穆英男表情还是有些抗拒。
她没来得及说话,穆庆英先接到个电话。
“双喜说安排了司机送我们去个地方,胜男?”穆庆英目光询问地看向穆胜男。
穆胜男想了想,牵起穆英男的手,“去看看。”
双喜安排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家残疾人康复中心,让穆英男去当半个月的义工。
从进门起,穆庆英就控制不住一直叹气,眼睛红了又红,都没敢在里边待太久,赶紧就出来了。
穆胜男留下来陪穆英男,两姐妹扎扎实实在康复中心待了半个月。
其实没两天穆英男就想通了,已经决定要回去念书了,但她还是坚持做完了半个月。
病人挥洒的汗水,他们积极的笑容和阳光的心态,给了穆英男很多力量。
甚至让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穆胜男不能理解她的事,这里的病人都能理解,会从穆英男的角度共情她,开解她,鼓励她。
“能活